媳看似柔弱,实则一腔孤勇。
苏芷嫣抬眸,目光清冷,“儿媳想要分家。”
殿内一阵骚动,众人面面相觑,议论声低低响起,窸窣不停。
靖王妃脸色骤变,眉间蹙起几分不悦,她端坐在高位,语气里透着几分威严,“芷嫣,你说这话,可是想清楚了”
苏芷嫣垂首,缓缓开口,声音坚定,“儿媳已经想清楚了。”
她顿了顿,抬眸直视靖王妃,“如今王府的情况,儿媳虽未曾掌管中馈,但也略知一二,这些话本不该由我来说。
“但母妃近日让各房自行裁制窗花,想必此举,意在让各房学会独立,儿媳斗胆揣测,母妃心中未尝没有分家的想法。”
靖王妃闻言,眉心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苏芷嫣的一番话,句句击中要害。
她缓缓点头,语气稍缓,“但事情尚未到非分家不可的地步,我只是想着,以后中馈只负责日常起居而已。”
“是啊,芷嫣。这些日子你受了些委屈,父王与母妃都看在眼里,何必如此决绝”
靖王见靖王妃语气松动,连忙接过话头。
苏芷嫣闻言,唇边扬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冷笑,却转瞬即逝。
“与其互相猜疑、勾心斗角,不如各自分家。
“儿媳并非想与王府为难,只是觉得,分出去,各管各的,岂不是更清清楚楚、干干净净”
她话音未落,便听见身旁有低低的抽气声,显然是有人为她这番话的大胆而震惊。
靖王妃面色微变,原本端坐的身子不由向前微倾,似想再斥责些什么,却终究压下怒气。
“芷嫣,你可知分家意味着什么你真当自己一人能撑起一片天”
苏芷嫣没有立即答话,她垂下的眼睫微微颤抖,纤细的手指在袖口下悄悄收紧。
她不害怕,也不犹豫,这一步若不迈出,她在这王府的未来,只会如一片浮萍,随波逐流,任人摆布。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时,目光如霜雪般清冷,“母妃,儿媳不敢说一定能撑起一片天,但儿媳愿意一试。
“既然母妃也有心让各房自立,何不给儿媳一个机会若儿媳失败,日后自会任凭父王、母妃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