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锦屏心头有些伤感,但是这点小情绪完全不会被理智淹没,“不了,我来了她也很难受,我能看出她的隐忍和克制,也能看出她的激动和不舍,还能想象到接下来几天她的不平静。”
沈承霖侧头看了她一眼,太阳正从东方缓缓升起,女人的脸细腻柔和中流露着一抹难言的悲伤,似乎,也许,大概,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隐忍。
沈家大宅在阳光下展露着最美的精致,就连花草上的露珠都清晰可见,疾驰的车子在空旷的路上飞奔而过,车厢内又陷入了沉默的尴尬。
几分钟后,南锦屏突然扯过纸巾,轻轻擦拭着眼泪,“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不想再跟你有什么回忆和瓜葛了,我不想见到奶奶,见到她我的心像刀割似的痛。”
这出戏她演的入木三分,也不全是演戏,不管用尽任何办法,只要能离开他就是好的。
沈承霖蹙眉,看都不看她一眼,“是为了杜浩然吗?”
“不是。”南锦屏果断道,“我和你早就应该结束了,我离开你之前的那段日子,过的已经很悲惨了,是我这么多年的噩梦你知道吗?”
她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她刻意压抑着哭声,让这声音听起来愈发悲凉,她此刻脑子里想的是这么多年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的艰难,尤其是刚生了孩子的时候一个人的无助。
沈承霖被她哭的心烦意乱,她哭了几声就不哭了,开始擦着眼泪,又抽噎了两声,扭头看着窗外,不时用手指抹着眼睛,那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让男人不忍拒绝她的要求。
男人猛的踩下刹车,面色铁青,凉薄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如果可以,你继续离开吧,想去哪里去哪里,我就当你从来没有回来过。”
南锦屏诧异地回头,“你宁愿让我在你看不见的角落里漂泊,也不愿意跟我离婚?那这场婚姻对你的意义是什么?张安妮不需要沈太太的身份吗?”
沈承霖不耐烦地说,“我的事情轮得到你操心吗?下去!”
南锦屏惊讶,侧头看着男人铁青的脸,他的不讲理和刻薄与他的身份极不相符,他所有的光环和优秀都是给别人的,刁钻刻薄冷漠冷血才是留给自己的。
她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熟悉的绝望此刻变的愈发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