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四十有二,城防坚固,易守难攻,能一战即破最好,若是不能…”
说话间,李振下意识攥紧膝头的《六军镜》,纸页在掌心皱出哀鸣:“沧州被袭,刘仁恭必定领兵来救,倘若李克用再派晋军出河东,我方需两线作战,假使这当口有人再趁机发难,大王,属下担心我军恐陷应顾不暇之险。”
“嗯,兴旭的担忧不无道理!”
对于李振的这个担忧,朱全忠深表赞同。
当下,情况也确实如此,易定节度使王处直和成德节度使王镕就是首鼠两端的人,如果宣武军在战事中稍有不利,这二人必定会调转矛头,臣服于李克用。
“大王不必忧虑,依末将所见,此事不难。”
兖州节度使葛从周着甲在身,铁甲在烛光下泛着暗红。
葛从周,字通美,濮州鄄城人。原为黄巢军将领,僖宗中和四年,朱全忠大败黄巢于王满渡,葛从周投降朱全忠,后随朱全忠东征西讨,建功无数,朱温奏授为兖州节度使。
“通美有何良策?快说来听听!”
“欲取沧州,可先佯攻幽州,刘守文必出兵救援幽州,届时大王另派兵马在长芦切断刘守文的退路,那时再取沧州轻而易举。倘若沙陀军敢东出太行救援幽州,大王便可转换策略,以佯攻之兵缠住河东军,末将可领一支兵马与昭义军节度使丁会汇合,从潞州出兵直取太原府,先灭李克用,再伐刘仁恭和刘守文,大河以北将尽入大王囊中。”
敬翔闻言,起身来到朱全忠的身侧,仔细观看舆图,边看边点头道:“通美此计甚好,我军可兵分三路,以幽州做饵,择其他两地取之,倘若李克用不出兵救援,我军便可同时夺下沧州与卢龙军镇,从此去除刘家父子这个大患。”
说着,敬翔伸手指在舆图上勾出三道弧线,随后又继续道:“要是李克用敢出援军,我们就以示弱之态让出井陉关,放沙陀人东进,待河东军倾巢而出之时,便是晋阳城破之日!”
“妙!如此一来,我倒要看看李鸦儿如何选!”
朱全忠大笑,继而眼中精光暴射,猛地抓起案上的红烛狠狠按在太原城标上,融化的蜡液裹着火星漫过河东道,将李克用的地盘染成赤红一片。
“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