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书房。
父子二人停下话题,张继业拿起一颗荔枝递给父亲:“这是烈哥儿托人从魏州刚送来的“玉楼红”,您尝尝。”
“玉楼红”是蜀地荔枝的一个品种,六月正熟,因为魏州城是天下商物的集散地,所以无须入蜀便能及时品尝到,前提是要有足够的大钱。
张继业与马嗣勋相识,自然也就熟悉沈烈。
之前,沈烈与张家的关系不是太近,牙城一战后,换了魂的沈烈把记忆里的人都捋了一遍,也把值得结交的人都重新续上交情。
他经常托人给张继业送礼物,尤其是到了长芦后,礼物送的也就更加频繁了,所送之物并非有多么贵重,都是一些时令水果或是奇巧之物,这样更能彰显心意。
“沈烈,小小年纪,倒是深谙世故。”
张全义笑道:“你说他善于钻营吧,他也确实在钻营,朝中有能耐的文臣武将,他都拜遍了,真要说起来,以梁王对他的欣赏,倒是没必要如此做,但他却懂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多一个朋友总要好过多一个对手。”
玉楼红的果肉鲜嫩多汁,甜度适中,香气不浓不淡,给人一种清香怡人的感觉。
张全义吃了一颗,满意地点了点头:“口感不错,给瑕儿送去一些,让她也尝尝。”
“少不了她的,您总是宠着她。”
瑕儿名叫张瑕,是张全义的长孙女,张继业的嫡女,刚到出嫁的年纪,尚未出阁,张全义平时很宠这个长孙女。
“这个烈哥儿啊,真像是变了一个人。”
“哦?怎么说?”
张全义又剥了一颗荔枝送入口中。
“以往,他不擅交际,话也少,像个只懂杀人的闷葫芦,与当下所为截然不同。
张继业说得没错,曾经的沈烈确实如此。
“没有一成不变的人,变与不变要看心境。”
“父亲说的是,以前有马嗣勋帮衬,沈烈不必上心,如今马嗣勋不在了,他只能自己维护这些关系,我听说他还托人给荆州的杨师厚送去几篮子荔枝。”
“哦?”
张全义有些意外,问道:“他与杨师厚也熟识?”
“不仅熟识,还颇有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