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道:“公子是不是忘记答应我的事了?”
她抬起头,刚好对上顾玄风投来的异样目光,警惕又疏离,“你想说什么?”
她心头一阵狂跳,顿时没了底气,忙避开目光。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公子说过,只要我在六日内凑够赎金六十两,公子就放我走!”
她终于说出了在心头滚了许多遍的一句话,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六十两银票,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案几上。
顾远致暗黑的眸中闪过一丝意外,而后神情冷峻得如寒冬的冰雪化不开。
“哪来的?”
“公子不必清楚这银钱是哪来的,还请公子信守承诺放我走!”
她抬眼偷看坐上的人,他的脸色渐渐阴沉了起来。
她吃不准他,以为他要刨根问底为难她。
令她惊讶的是,他的脸色很快就恢复了清静,并没有再问。
顾玄风修长的食指细细摩挲着手上的白棋,一股胜券在握高高在上的姿态,挑了挑眉,“赎了身要去哪儿?”
“”公子这是答应我赎身了?”她两只手握拳,激动得要忘形。
“你就这么想走?”顾远致斜睨着她,眉头微皱!
“公子,我一直瞒了你,我有一个无血亲的兄长,如今下落不明,我赎了身要去宁州找他。”
霜月一激动一股脑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宁州被叛军所占,流寇賊首众多,乾京离宁州不下几百余里,你一女子孤身一人如何能去?”
“无论如何,我必须要去!”她决绝地说!
闻言,顾远致手中的棋子没拿稳,那颗白棋跳跳奔奔刚好滚落至她的脚边。
不要说宁州,就是更远的登州她也要去!为了找到沈子卿,她可以不顾一切!
那可是子卿哥哥,那是这世上唯一对自己好的人!
她俯下身子将那枚棋子捡了起来,棋上还留有他的余温。
顾玄风沉默良久不说话,她走上前垂头恭顺地奉上了棋,“还请公子给我赎身文书!”
话音刚落,顾玄风就看过来,答了声,“好!”
他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