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局面,必须要速战速决,对方兽多势重,车轮战只会耗费更多的灵力,稍有不慎,可能还会受伤。
“砰——”
阵破的刹那,乌竹眠往后一闪,紫藤花色的发带被罡风割断,一头乌黑的长发吹散,将那双璀璨沉静的双眼遮住了一瞬。
她垂下眼睫,两指一挥,天地似乎于这一霎静音。
万物皆可为剑,一粒尘可裂山填海,一株草可斩星披月。
一草一木,一尘一沙,天地众生,处处杀机,在乌竹眠的牵引下凝成了一道深邃的剑意。
如长波纵横四海八荒,锋冷,且纯粹。
乌竹眠袖中的一沓聚灵符被抽空,用绝对压制的一剑,山呼海啸般将面前的妖兽潮劈开了一道犹如天堑的长路。
阳阵在瞬间破开。
漫天血雨中,乌竹眠轻轻咳了几声,鲜血从嘴角溢出,本就不稳的神魂发出撕裂般的剧痛,好似数万根噬魂钉同时钉入了周身经脉。
她却只是随意地用手擦了一下,鲜血粘稠在苍白的指间,看起来格外扎眼。
乌竹眠从树上飞下来,落到断肢残骸间,脸色惨白,长发乌黑,雾紫色的衣裙被罡风撕裂了一角,看起来有些狼狈。
迅速将阴阵破开的谢琢光刚赶回来,就看见了这一幕。
恍惚间,似乎与百年前的一幕重叠。
他拼尽全力厮杀、追赶,却连她的衣角都没触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如流沙般被万千魇怪吞噬。
剑身上的红色纹路变得更红了,如血线流淌一般。
察觉到什么的乌竹眠转过头,明明脸侧都是未擦干净的血迹,却朝谢琢光伸出手,笑得跟没事人一样:“琢光,过来。”
下一秒,戴着面具的白衣少年落到她面前,将她拥进了怀里,那是完全拢紧的姿势,交颈相贴,黑发的长卷发落在她身上,跟她的头发不分彼此地纠缠在了一起。
他的呼吸很不稳,恍若哽咽,细看之下,袖中的手指还在轻微颤抖。
乌竹眠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本能地安抚了一句:“……我没事。”
谢琢光没说话,只是拉开了一点距离,瞳孔黑不见底,密密匝匝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