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孩子和打到棕熊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
来自公社的一则通知,让上官屯陷入了激烈的纷争之中。
“书记下通知了,要求咱们试种万斤试验田!”
陈和平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举起手中的通知。
村头那棵老槐树下,社员们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坐在一起。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可大伙的心思全然不在这光影之上。
“这咋可能呢?咱祖祖辈辈种地,哪听说过亩产万斤的?去年一亩地还不到三百斤!今年一亩地能顶三四十亩地?”
陈老汉磕了磕烟袋锅,浑浊的眼睛里透着忧虑。
他蹲在地上,身旁放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锄头,这锄头陪伴他多年,可面对这“亩产万斤”的说法,却显得有些无能为力。
“老陈叔,这您就不懂了,现在是大跃进,啥奇迹都能创造出来!”
来自公社的张文书年轻气盛,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满脸通红,仿佛要和谁争论一番。
“县委张书记的地都放卫星了,咱们要跟上。我这次来上官屯,也是传达上级的命令。”
“我说小同志啊!”赵婶儿坐在一旁,手里还握着没纳完的鞋底,忍不住插话道:“这地咱种了一辈子,土是啥脾气咱能不知道?这亩产万斤,不是瞎闹嘛。粮食又不是石头,能凭空冒出来?”
“赵婶,您这思想可跟不上趟了。”陈历年也站出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显得干劲十足。“现在全国各地都在搞高产试验,人家能行,咱上官屯为啥不行?我看呐,这是个机会,说不定咱屯子也能因为这试验田出出名。”
“出名顶啥用?能当饭吃?”陈老汉哼了一声,“我就担心,这要是搞砸了,浪费了种子和肥料,今年大伙可咋活?”他望向远处那片田野,谷浪轻轻翻滚,可在他眼里,这离亩产万斤的目标实在太遥远。
“大爷,注意态度啊!”文书大声喊道:“上面的通知明明白白,摆产量,比高低,找原因,咱们公社已经分配了任务,这次上官屯炼钢那么成功,在全公社大队,只有你们上官屯的钢评成了优秀,怎么这个试验田就开始拖后腿吗?书记说了啊——争速度,反右倾,鼓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