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地干活的本事却是一流。
只见他半跪在地,左手拢住麦秆根部向外一撇,右手镰刀贴着土皮“唰”地削过去,一刀就是一片。
身旁的陈小芹卯足了劲儿,辫子被汗水黏在脖颈上,专挑穗头相对完好的麦株下手,每割五步就回头把麦捆斜插在田垄上,防止麦穗闷焐。
人群自发分成三股:青壮在前方开割,妇女用草绳扎捆,老人带着孩子用独轮车往晒谷场抢运。一帮老头老太太蹲在晒谷场上,把霉变的麦穗单独挑出来,准备摊开晾晒。
“陈队长——”有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陈和平从人群中露出脑袋:“咋的了?”
“张文书骑车回公社了,说是要带民兵来抓人……”
“啥?抓人?”人群中发出惊讶的呼声。
“抓谁?”众人面面相觑。
“肯定是抓陈队长……”有人低声道。
“不对,抓林川吧?”其他人说道。
“行啦,别说些没用的!”
陈和平皱着眉头,摆了摆手:“赶紧干活!”
原本还热闹的麦地里,只剩下镰刀割麦子的声音。
所有人的心头都沉甸甸的,像是压了块石头。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晒谷场方向传来欢呼声。
第一车抢收的麦穗,筛出二百斤相对完好的麦粒。
这声欢呼像针尖扎进每个人心里。
不知谁喊了句“趁着露水割更快”,镰刀挥动的破空声骤然密集。
晨雾中,最后几垄病麦在金属与秸秆的摩擦声里纷纷倒下。
“林川。”陈和平喘着气,找到同样累到虚脱的林川:“要不,你去索伦族躲几天吧……”
林川笑了笑,没有说话。
老实说,对于陈和平昨晚唯唯诺诺的表现,他心里很不满意。
可话又说回来,他是生产队的干部,上头下来的指示,他能怎么选择?
要知道,最近一段时间,光是整个县里就有几十个农民因为反对移苗并丘被批斗。
那一顶帽子……太大,太沉重了。
沉重到……能让人家破人亡……
不过此刻,林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