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打井,种地瓜……越多越好……”林川喘着热腾腾的酒气,轻声说道。
“你说你啊,林川,你中邪啦?”陈和平靠在椅背上,笑道:“满脑子就是打井……”
“打井?种地瓜?”廖长春的眼珠子都直了,嘴里来回重复着这两个词:“为啥呀?”
“你别管为啥,你信不信老弟吧?”林川一把扯住廖长春的衣领:“信不信我?”
“信,大哥能不信你?”廖长春点点头:“打井种地瓜对吧?你看,我记下了!”
“好大哥,你能做到,你就是这个……”林川竖起大拇指。
“这个是啥啊?”廖长春已经有些对眼了,盯着大拇指,半天看不明白。
“这是人民的好公仆!这是上官屯的救星……”
林川一屁股跌回座椅上,嘴里嘟囔着:“有井,地就干不死……我姥爷和舅舅……就能活了……”
廖长春一愣:“林川,你,你想起你家人了?”
“家人?”林川仿佛回到了后世,摇了摇头:“我没家人了,这个世上就剩我自己了……”
“哎呀,和平!”廖长春一巴掌拍在陈和平背上:“你快看看,林川是不是脑子好了?”
陈和平努力地睁开眼睛,和廖长春一起凑仔林川的脑袋旁边。
林川趴在桌子上,嘴里不停念叨着:“旱灾……打水井……种地瓜……”
陈和平脑袋一沉,打起鼾来。
“和平?”廖长春左看看,右看看:“林川?”
两个人并排趴在桌子上,一个嘴里念叨着车轱辘话,另一个打着雷鸣般的呼噜。
廖长春刚要说话,可话到嘴边,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起来,脑袋也愈发沉重。他终究还是没能抵住酒精的攻势,猛地一歪,倒在了桌子旁。
……
第二天一大早,林川被喉咙里的灼烧感逼醒的。他睁开眼,坐了起来。
“我这是在哪儿啊?”
他看了看四周,才意识到,自己是躺在自家的炕头上。
炕头摆着半碗褐色的汤水,陈皮碎沾在碗沿上。
外头传来扫帚的沙沙声,娜斯塔霞又在扫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