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咋还把锅整院子里了呢?”
“嘿嘿,今儿整了口新锅。”刘三炮笑道:“刚换上。”
“新锅?哪儿整的?”林川问道。
“找铁匠打的呗!”刘三炮笑着拎起桦木锅盖,蒸汽腾起来露出半锅油亮的兔肉:“整两口儿!”
“哎哟,三哥的炖兔子!好久没吃了……”林川找了个马扎,直接坐下。
“后山套的雪兔,肥得流油。”刘三炮特意把兔头夹到林川碗里,扭头招呼海娃:“老大,拿个盆去食堂把饭领回来,回家吃兔子!”
“好嘞!”刘海娃本来以为吃兔子没他的份儿,听他爹这么一说,立马窜进里屋,拿个盆就跑出院子。
“慢点啊!”刘三炮摸出个军用水壶:“来,尝尝特供烧刀子……”
“我昨晚刚喝完……”林川刚要推辞,见刘三炮那眼神,只好无奈地接过来,喝了一口。
入口辛辣甘洌,精神倍爽。
“我听海娃说了。”刘三炮也喝了一口,笑道:“跟廖长春喝的?”
“嗯呐。”林川点点头:“这两天没见你,忙啥呢最近?”
“整了把刀。”刘三炮往嘴里塞了块兔肉,慢悠悠地说道。
“刀?”林川这才注意到,刘三炮脚下放了个粗布包裹的长条的东西。
“嗯。”刘三炮点点头,用油手拿起包裹,抹开粗布。
刀身露出的一刹那,林川感觉到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刀柄缠着灰突突的麻绳,刀背足有半指厚,刀刃却极薄。
整把刀没有任何弧度,就是块淬火的铁条硬生生磨出刃口。
最骇人的是刃口,明明看着钝,可当刘三炮拿起一根柴火随手一砍,竟然应声而断。
“怎么样?又重又锋利!”
刘三炮食指弹了下刀背,声响沉得像敲棺材板。
“用小高炉的钢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