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一眼,嘀咕道:“每次这个时候都笑。”
“我该送你去上学才对。”林川笑道:“去学学物理化学……”
“什么是物理化学?”娜斯塔霞问道。
这个问题可把林川给问住了,他张了张嘴,想了半天,叹了口气。
“还是送你去上学吧……”
“我太大了,上不了学。”娜斯塔霞盯着融化的金砂,轻声道。
“学校有很多种。”林川解释道:“秀兰现在读的是小学,还有中学,还有大学。你的年纪,读大学合适……”
“可我小的和中的都没有,怎么去大的?”娜斯塔霞问道。
“火候差不多了!”
林川赶紧转移话题。
半地窨子热得跟蒸笼似的,脊梁骨上的汗珠子汇成小河,顺着裤腰往下滴。
娜斯塔霞添炭添得狠,柞木炭烧出的蓝火苗子直舔炉膛顶。
兴安岭的木头好,烧出来的炭温度也高,用来炼金很合适。
林川拿长铜钩子搅了搅坩埚,里头金水咕嘟咕嘟冒泡,像熬稠的小米粥。
他脑门上的汗珠子直往火里掉,滋啦一声就没了影儿。
娜斯塔霞赶紧抓了把白面似的硼砂粉撒进去,金水面上浮起一层黑渣子,跟熬大碴子粥撇沫似的。
林川又抓了些砂子倒进坩埚里。这是他从河滩筛的,里头掺着碎石英。
坩埚里噼里啪啦直爆火星子,娜斯塔霞眼尖,瞅见金水颜色从橘红变成熟蛋黄色,抄起火钳就把坩埚夹起来。
“成了成了……”
滚烫的金水像条小蛇钻进石膏模,渐渐凝固。
林川抄起泡着水的麻布往模子上捂,滋啦啦一阵白烟窜起来,地窨子顿时跟下了大雾似的。
娜斯塔霞抡起柴火棍要敲模子底,石膏渣子扑簌簌往下掉。
“等会儿,等模子放屁声停了。”林川说道。
这是陈师傅教的,石膏模子淬火时要听响,气孔里的声儿从尖变闷才算可以。
果然,模子缝里先是吱吱叫,渐渐变成老牛反刍似的咕噜声。
娜斯塔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咋了?你笑啥?”林川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