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鲁婆婆缓缓拾起一把干燥的泥土,将泥土放在林川掌心。
她的手像干枯的树皮般粗糙,却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暖。
沙粒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微光。
她轻轻吹了一口气,细碎的尘土在火光中飘散。
“看这些沙粒。”老人的指甲在沙粒间划出深深的沟壑,露出底下潮湿的痕迹,“每一粒都在诉说着干渴的故事。但最深处的泥土,永远保持着湿润的记忆……”
洞外呼啸的风声戛然而止,连火塘里跳动的火焰都凝固成笔直的金线。
玛鲁婆婆从贴身的鹿皮袋中取出一枚漆黑的鹅卵石,石面光滑如镜,倒映着跳动的火光。
石子落入铜碗的刹那,发出“咚”的闷响,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听见了吗?”老人闭着眼睛,“那是大地深处传来的回音。”她将铜碗递给林川,“当所有溪流都沉默时,最纯净的声音往往来自最深的寂静……”
林川凝视着碗中渐渐平息的波纹,突然看到水底石子周围聚集着细小的气泡,仿佛地下暗河在无声涌动。
“额涅格,你今天说的话,我怎么都听不懂了呢?”
娜斯塔霞抱着玛鲁婆婆的胳膊,银铃在寂静中清脆作响。
她撅着嘴的样子,让凝重的气氛顿时轻松了几分。
玛鲁婆婆笑起来,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傻孩子,有些话要等岁月自己来说。”
她轻轻摸了摸娜斯塔霞的头发,“那我说一句,你们能听懂的话……”
老人牵起娜斯塔霞的手,将它放在林川的手中。
火光下,三双手叠在一起。
苍老如树皮,柔软如新叶,坚定如岩石。
“要好好待娜斯塔霞。”
玛鲁婆婆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她等了你很久,比你想象的还要久。”
……
晨雾已经散尽。
金色的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在希楞柱前的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八月的晨风已经带着初秋的凉意,草尖上凝结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林川站在希楞柱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飘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