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鞭在空中甩出清脆的炸响。
行进了百米,数十匹骏马,开始分成几股洪流,奔向不同的方向。
没有号令,没有争执,这些世代在山林间讨生活的猎人们,凭着血脉里的默契自然分流,就像他们的祖辈千百年来所做的那样。
林川轻抚着枣红马躁动的鬃毛,看着托尔多用猎刀在湿润的泥土上勾画。
刀尖犁出的沟壑里渗出细小的水珠,渐渐连成一幅草甸的地形图。
“看这儿,”托尔多的刀尖点了点一处凹陷,“马鹿最爱在这片盐碱地舔食。”
他抬头瞥见林川微蹙的眉头,突然放声大笑,笑声惊起了不远处的水鸟。
“怎么?不信索伦人的鼻子?”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红彤彤的酒糟鼻,“我的鼻子,隔着两座山都能闻见鹿群嚼盐的咸腥味!”
林川也大笑起来。
达鲁族长最后检查了一遍每个人的箭囊。
当老人布满老茧的手拍在林川肩上时,林川闻到一股混合着松脂与麝香的气息。
那是所有索伦猎人共有的味道,如今也沾染在了他的皮甲上。
“记住草甸的边界。”老人指向远处若隐若现的白桦林,“越过那片林子就是山神的养鹿场,再好的猎手也不能追进去。”
林川点点头,翻身上马时,枣红马兴奋地打了个响鼻,前蹄高高扬起。
他下意识摸向胸前的熊牙护符,触手冰凉。
“出发!”
托尔多一声呼哨,十余匹骏马同时蹿出。
马蹄踏碎草叶上的露珠,在晨光中溅起细碎的金芒。
林川的枣红马在起跑的瞬间猛然加速,他不得不紧攥缰绳,感受着风压将眼皮挤压成细缝的刺痛。草原在蹄下化作流动的绿色波涛,被踏碎的草屑如浪花般飞溅。
温可都一马当先,灰白的发辫在脑后猎猎飞舞。
他俯身贴在马颈上,整个人仿佛与坐骑融为一体。
林川注意到他控缰的左手始终悬在腰侧,随时准备抽出猎刀。
这是几十年狩猎生涯养成的本能。
“注意土拨鼠洞!”
托尔多的吼声从右侧传来。
话音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