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刻钟,西边的白桦林里突然传来一声布谷鸟的啼叫,紧接着是两声短促的回应。
托尔多那组已经各就各位。
温可都眯起布满血丝的眼睛,从箭囊中缓缓抽出一支红羽箭。
这支箭的箭杆上刻着细密的螺旋纹,尾羽染成了暗红色,用鱼鳔胶牢牢固定。
他将箭搭在弓上,但并未拉开,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箭簇。
“再等一会儿,鹿群才能过来。”
他的目光扫过林川紧绷的手指,“指节放松,像握着一只雏鸟。”
林川点点头,放松了握着箭羽的手。
他倒不是紧张,只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狩猎活动,有种军事演习的感觉。
他学着温可都的样子俯身,将右耳贴在被晨露打湿的泥土上。
地面传来细微的震动,像是远处有闷雷滚动。
那是二十多只鹿蹄不安地刨踏地面的声响。
突然,一声清脆的“咔嚓”从西面炸响,紧接着是树枝剧烈摇晃的哗啦声,间或夹杂着枯叶碎裂的脆响。
托尔多那组开始行动了。
东边的乌里立即作出反应。
他加快拖拽皮绳的速度,上面系着的松果在落叶上刮擦出急促的沙沙声,像是一群受惊的野猪在灌木中横冲直撞。
一个年轻猎人适时地摇晃起系在树枝上的牛胃囊,里面的碎石发出类似山洪滚落的轰鸣。
林川看见山坡背面的灌木丛开始不自然地抖动,先是几片零星的颤动,很快就连成一片剧烈的波浪。
在晨光与阴影的交界处,几道棕黄色的身影时隐时现。
“准备。”
温可都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像是直接钻进了林川的耳道。
猎人缓缓拉开弓弦,桦木弓身发出细微的呻吟。
他的箭头稳稳指向那片低洼的草地。
林川也搭上箭,松脂让弓弦的震动变得异常柔顺,像是抚摸过丝绸。
就在这时,领头的六叉角公鹿突然从灌木丛中跃出。
它昂着雄伟的头颅,巨大的鹿角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它身后紧跟着二十多头惊慌的马鹿,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