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隆帝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几乎是立刻就将目光落在了苏檀身上,头一次有些失态,失去了一个帝王该有的冷静沉着。
无他,任何一个帝王在面临自己即将成为亡国之君的诅咒时,都不会冷静的。
庆隆帝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苏檀,“你想要什么?”
不管她要什么。
哪怕是她想要当皇后,庆隆帝此刻都能为了解燃眉之急,而让皇后病逝。
可惜苏檀并不想当皇后。
苏檀朝着庆隆帝盈盈一拜。
“臣女回京时,曾在爹娘面前起誓,臣女终身都不会再嫁人,不会再将自己囿于后宅。”
“昔年爹爹在世时,曾言,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这天下人无论男女,都合该为君王效忠,尤其是臣女,臣女自幼被父亲母亲视作掌上明珠,更应回报君王。”
“只是臣女那些年目光短浅,竟只愿做个笼中鸟。”
“如今一朝醒悟,只求一道圣旨,求陛下许臣女自由,臣女这一生,都不会踏入任何人的后宅一步!”
她再也不要做困于后宅的笼中鸟。
她要做翱翔于天际的雌鹰。
宋庭琛的面色猝然碎裂。
他猛的抬头,死死的盯着苏檀,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
她从前已经闹过一次了,难不成她如今还要闹第2次?!
苏檀慢慢的转过头,目光平静而冷漠地落在宋庭琛身上,她知晓男人的劣根性,宋庭琛如今这么迫切的期待他回到宋家,究其根本也不过是因为,宋家缺一个,可以任由他使唤的婆子丫头。
她薄唇轻启:“宋将军,你并没有听错。”
“我要求一个终身自由,若我不愿,任何人都不得逼我嫁人。”
“昔年我在后宅耽误了太久,一直困住了我的脚步,如今,任何人都不能成为我的牵绊。”
当着庆隆帝的面,苏檀毫不遮掩,就这么明晃晃的表达了自己对宋庭琛和宋潇的嫌弃。
她如今竟是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连一丝半点的体面都不愿意给宋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