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寻楠全身上下就裹着一件单薄的外衫,被容桓放到梳妆台前,取过干净的帕子替她擦着湿润的头发。
外面微光正好,透过纱窗照了进来,两人的影子在光下明明灭灭,分外温馨。
擦着擦着,容桓忽然想到了什么,咬牙恶狠狠地说:
“从今以后,娇娇休想再碰一滴酒。”
太折磨人了。
他从来没想过晚寻楠会这样折磨人。
晚寻楠先是一愣,随后尴尬地笑了笑。
扯过他手上的帕子,光着脚站到凳子上,将帕子往他脑袋上一盖。
“我给你擦头发,昨晚的事,以后都不许再提了知不知道。”
……
婚后的日子,好像与婚前并无不同。
只是容桓越发黏人。
不上朝的时候,总想陪着她在玉灵宫中厮混。
就连公务繁忙的时候,都要将折子搬到她宫里批奏,瞧到好玩的还要将她捞到腿上,与她一起看笑话。
晚寻楠无聊的时候,他也会换了衣裳带着晚寻楠偷偷溜出宫去玩。
安稳欢快的日子一直到十月才打破。
一直蛰伏在大容南面的南越国终于按捺不住了,举兵入侵大容。
由边境传来的战书一封一封地送到容桓手中。
如此危急时刻,满朝文武竟无一将领敢领兵应敌,最后还是在外寻夫人的谢濯清谢将军接过了兵符,才解了燃眉之急。
晚寻楠只听说那天容桓在前朝发了大火,将那些畏缩建议求和的臣子都拉出去打了板子。
她也替容桓感慨。
满朝文武,真正有才干有能力,又有胆量的可用之人,除了谢将军,竟然寥寥可数。
大容的内核被世家贵族腐朽得厉害。
容桓意识到大容真正的问题,手起刀落开始整治,整日忙得脚不沾地,有时公务结束回玉灵宫时,已经是半夜了。
那时候晚寻楠早就沉睡了。
往往第二日醒来时,容桓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转眼到了正月十八,晚寻楠十六岁的生辰。
南方战场越发焦灼,朝中气氛越发凝滞,她也已经好几日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