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行皱着眉看向自己的手掌，其中握着一只满是污秽的胳膊。
“哼。”他眸光泛冷，手中随手一摔。
眼前一头乱发的干瘦流民，重重摔倒在地上一只土狗残尸旁，凶狠不见分毫，哼唧半晌，都未爬起来。
杨天行其实并未用什么力气，也根本懒得去看一个死人如何表演。
方才转过拐角，眼前三尺便是那男子凶狠挥下的拳头，他下意识以手接过，却是今日出门头一次在身上染上了几许尘埃。
地上，腐坏的木板箩筐散落一地，少女蜷缩在杂物中央，抱着头瑟瑟不停。
“ 嗯……？”身上忽而不再有踢打传来，可怖的骂声恐吓也瞬间清净，她不由疑惑，小心翼翼，从缝隙里偷瞧。
入眼，是一尘不染的白袍下摆，其上刺绣纹卉，虽无什么龙飞凤舞，却自有一番精致与典雅，收边几缕金线，更彰显一股贵气。
“杨……杨公子？！”少女口中惊呼，满是惊喜与意外。
杨天行自然察觉到少女偷看的目光，他随意瞥了眼宋书晴替他绣的衣袍，淡淡开口：“你为何还在此地？”
他声音平静，并没有流露出别的情绪，眼神更显淡漠。
少女被问得哑然，她心思灵慧，杨天行只淡淡一句问话，她却已听出话中深意——
她的出身根本瞒不过杨天行，其此前既然在沈宁院中未曾开口、留下，那便该自远远遁去，寻个安生之所生活，而不是继续留在这混乱污浊之地。
杨天行见她怔神哑口，呆愣半晌，有些不耐烦。
“哼，”他轻哼一声，随口冷嘲，“莫不是沈宁教你的苦肉计？这般演技，不去梨园倒显可惜。”
他语气冰冷，仿佛是真的如此认为，不带一丝怜悯。
地上少女一怔，随即眸中浮现些许怒意，刚要开口反驳，忽而面色一变，脱口而出：“囡囡！”
“对……不对……”她慌乱从杂物里爬起，跪到杨天行脚边，连声哀求，“杨公子，求您，求求您救救囡囡，她——”
“姐姐，囡囡在这里……”囡囡扶着拐角露头，眼泪汪汪。
“呜……”再也忍不住，她迈动小短腿疾跑，一头扑进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