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的话音宛如冷铁，出离有些怒意，更有三分质问，看向杨天行的目光也带上审视。
“呵呵……邪魔？”
杨天行倏然轻笑。
他指间轻轻一搓，目视张灵澈，平静开口：“张道友，你有些着相了。”
话音落下，杨天行掌中杯盏瞬息燃尽，眨眼作灰，那被神识酒壶包裹的“灵茶”更是杳杳成白烟，再难寻觅。
张灵澈见他如此举动，终是放下心来，重新入座。
“天师教诲得是，倒是小道着相了。”
他明白自己那些微担忧不过杞人忧天，似杨天行这等人物，又岂是靠着什么邪门歪道手段能成就的？
随手料理了此间最后的秽物，杨天行忽而饶有兴致地开口，询问道：“张道友，你口中邪魔是为何物，可否为我解惑一二？”
此行所遇实属意外，这观中邪物虽还不如他上次料理掉的南洋邪神秽气深浓，可终归是沾上了“邪魔”二字。
杨天行不免多出几分重视，顺道也想弄清当今修行之世中关于邪魔的更多信息。
张灵澈有些意外，他略微沉吟，开口道：“天师道法高深，不过此等秽物确实非同寻常，常人几难得见……”
他话音一滞，见杨天行面容平静，明悟杨天行并非真要他解惑，怕是想要相互印证些什么。
“杨天师，”张灵澈忽而唤来，沉声发问，“小道斗胆，可否试问天师道法传承？”
此前一面匆匆，他两人不过寥寥数语交流，彼此都未曾有过深入探究。
此刻面临张灵澈如此突兀发问，杨天行也不觉冒犯，大大方方回道：“我少年时曾偶得一卷上古秘箓，所习道法神通，皆出自其上。”
他这番际遇其实并非隐秘，早在金陵他便曾与人言过，以他如今实力，更无需有什么顾忌隐藏。
张灵澈闻言深深蹙眉，脸上猩红疤痕被带得扭曲，在火光掩映下更显狰狞。
“无量寿福……”
良久他才开口，嗟叹声长，带着欣羡：“天师道缘深厚，若小道所料不差，天师手中秘箓，当是‘天书十二卷’其一。”
杨天行眉梢一挑，不假思索追问：“天书？是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