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行本欲出口的问句被他这惊呼一打断，心中一时无语。
“我杀你做甚么？！”他声音冷了几分，挥袖坐回书案后，命令道，“起来说话。”
祁山本还在惊惶，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话，做错了事，竟惹来主上施以神通莲火，要焚杀自己。
此刻骤闻杨天行命令，虽话音冰冷，却显然是没带上什么杀意，不由心神震荡，猛然松了口气。
“谢主上不杀之恩……”
他小心翼翼从地上爬起，看着仍自悬浮在自己身前咫尺旋转的莲火，他高大的身子更加佝偻了些。
“你很怕我？”杨天行暂缓自己先前打算，平静询问。
说着，他把那朵火苗收回指间把玩，看着祁山那张扭曲狰狞的兽脸。
莲火与烛光相映衬，带起光影摇曳。祁山看着杨天行面无表情的脸，很是斟酌着用词。
“属下不敢……”
他试探着开口，见杨天行没有怒气，才继续解释道：“主上那神通莲火太过玄妙，属下只稍一靠近，便不由自主心生畏惧。”
杨天行听得嘴角轻勾，暗道这祁山不愧有一半狐血，多少有几分圆滑狡诈。
“你识得这火？”他重新把那莲火轻挥，弹到祁山身前。
祁山见杨天行并无杀意，便也逐渐镇定下来。
他看着自己身前还不够他一颗獠牙大的赤金莲火，没做多想便直接摇头：“属下不知。”
杨天行点点头，所谓上古异火榜多为后世修行者总结推断，这青丘秘境中想来无有那等记载，就算有，也该不是叫帝心炎。
“认识与否别无二样……”
他看着祁山那明显有异于人，亦不同于寻常妖类的畸形面貌，忽而出声问道：“我若欲以此火焚灭你体内一种妖血，你可愿否？”
“焚灭妖血？！”
祁山兽瞳瞪大，瞬间被不敢置信填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这种手段……”他喃喃，不信中似有期盼。
敬与畏皆被抛到脑后，他忍不住站起身，眸光赤红，惊问道：“主上此言，可当真否？！”
杨天行见他反应，便知自己所料不差，他当是自贱于自己这混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