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收起自己平日故作的粗犷，耐心给付少坚解释道：“你言那杨天行入了武圣，为父问你，我大乾，一共出过多少名武圣？！”
付少坚稍微一怔，旋即反问脱口而出，道：“不就是只有太祖武皇帝，他一人么？！”
“唯有一人？”付洪呵呵冷笑，方脸上眸子眯成一条细缝。
他没有直接揭破，而是继续引导，道：“你给我仔细想想，便看大乾天家手中的力量，那位禁军总教头的名号你可听少了？还是当年北地江湖‘剑洗十三州’的话本不够多？！”
付洪眸光一沉，并没有听下盘点，似还嫌冲击不够，又继续给付少坚数道：
“抛开他们不谈，你再看九边诸王，哪个手底下没有成名的半圣高手坐镇军中？再数琅琊杜氏，西北颜家，西蜀剑阁，大雪山悬空寺，又哪一方不是赫赫有名的武道豪强？”
“更何况……”言及至此，他话语倏忽一顿，语声带起几分狠戾，“吴九鼎那条老狗，数十年前便号称半圣，你以为，他这些年深居简出，真是外界传闻那般守着棺材等死不成？！”
喝问声如惊雷，炸响在付少坚耳边，几乎把他这二十余年人生的阅历认知彻底掀翻。
他一直以来见过听过的消息，都言道：大乾以武立国，国祚至今近三百载，明面上出过的武圣，便唯有开国太祖武皇帝一人而已。
可此刻听父亲话中之意，这大乾明里暗里，竟似早已有着诸多高手踏破了那真正的“圣”境门槛，成就了和太祖武皇帝一般的武圣境界，这让他如何敢信？！
“父亲，您、您是说……”付少坚艰难开口，可几度张口，犹自难以道出那让人不敢置信的猜测。
“可，可这怎么可能……”他连连摇头，不敢也不愿相信。
一直以来，便有“武道易学而道法难精”的说法流传于世。
可事实上却是武圣百年不出，天下道门反传承不绝，历代皆有正统天师出世。
虽因其多为山门中隐修，或是入了朝廷为官，是以世人虽知世有天师，却也少有知其神通玄妙者，可光是这等对比下来，便已能看出武道修行，实为之艰难万分。
便连付洪此前亦是囿于此等局限，是以虽早闻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