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微动,忽骈指一引,沧溟“锵啷”出鞘,落入手中。
唰——
那活皮怨鬼悚然,瑟瑟缩回皮灯之中,唯一缕乌发穿出孔洞。
“……”杨天行哑然,他还未动手如何呢。
“你且出来。”他沉声喝令,心中逐渐定计。
“呜呜……?”那皮灯一颤,最后一缕乌发被扯进孔中。
杨天行眸间冷了三分,这小小怨鬼自己此前不过留它一时,竟还敢推诿不听号令。
“自讨苦吃……”
他剑锋轻扬,斜斜一挑,将那活灯穿上刃尖,振腕抖散。
哗啦啦啦——
苍白与乌黑似水流泄,仓皇淌满一地,颤颤巍巍复又凝形,化作薄纸一般立起。
“呜呜……”风声细弱,几不可闻。
杨天行手中轻抛,平静再令:“接剑。”
月色西沉,沧溟划出银弧,落向那已然彻底老实的活皮面前。
它再不敢躲藏闪避,乌发如蛇舞,将其裹住,皮影颤颤堪堪立稳。
杨天行见状唇角微扬,继而转身看向烟波湖面,向前半步踏上水线。
“你且持剑自去,寻那剑中人气,引她二人替我寻来蓼吻……”
他淡淡开声,掀袍盘膝而坐,衣不沾水,沉浮半悬,竟当真要于此静修的模样。
“呜呜,呜呜呜呜……”风声又起,那皮影飘飘至水畔,状若焦急。
“且去。”
杨天行淡淡开声,阖目须臾间,弹指一缕莲火飘入皮灯空洞之中。
哗——
原本熄灭的灯盏倏忽亮起炽金的炎焱,透过皮封,晕散出朦胧辉光,照亮方圆咫尺,映出活皮鬼脸上空洞。
“……”
它身躯乱颤,差点吓得原地崩散,可旋即立即发现这至阳至炽的神火不仅没有带来灼痛,反而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庞然生机涌入躯壳之中。
“呜我——?!”她张口呜咽,下一刹竟发出人声,话音陡止,痴痴垂头看向自己躯壳。
乌发变得盈润,如瀑垂下,苍白的皮囊正自鼓胀。
不过须臾,那空空躯壳便隐现人形,又不同初时被捉出水中般鼓囊囊一团,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