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下来。
庶务账本不是老于算经的账房,没个十日的盘算,是算不明白的。
可现在他知道,他一再提醒自己不要小看的这位小唐先生,结果还是小看了。
仅仅只是两三日功夫,他们那点猫腻全被看穿了。
这小唐先生是神仙下凡不成?
福王笑过之后,冷哼一声,“等会儿再处理你。”
说完,不再理会跪在地上的魏忠贤,将注意力集中到暗间外。
大殿中,姜云升被两名甲胄全备的捉刀卫,强行摁下,周围的人皆是一片哗然。
“不得不佩服,姜公公好手段,进出账都没问题,着实令小生废了一番功夫。
后来还是贵妃娘娘调栾大经纪入宫的懿旨,给了在下一个提示,然后再看账本,便全明白了。”
唐辰无视众人或惊诧,或惊惧,或戒备怨毒的目光,笑眯眯地盯着被强行押跪在地上的姜云升道:
“姜公公是自己说,还是小生帮你揭开?”
姜云升梗着脖子,怒急道:“咱家是贵妃娘娘亲自指派给福王的老人,不是你这连功名都没有书生,所能拿捏的。”
唐辰嘴角微微上扬,“嗯,看来姜公公还是欺我岁数小啊。”
说着翻开账本第一页,旁若无人地念道:
“腊月二十,绸缎入库十五匹,出银65两;
腊月二十五,绸缎售出五匹,得银30两;
腊月二十六,宫中采买十匹,得银40两。
…
怎么样?还要往下念吗?”
姜云升依旧嘴硬道:“宫中采买都是原价进出,如何就算我贪污?”
暗间中福王殿下揉着肥硕下巴,道:“对呀,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宫里有时候还不给钱呢,这有什么问题吗?”
石大亨一个武人,他肯定不知道。
跪在地上的魏忠贤知道,但不敢说。
一时间竟无人回答他的问题。
倒是大殿中,唐辰笑着回答出来:“若不是小生查了宫里采买账本,还真被你骗过去了。”
说着,又翻一页,继续念道:
“腊月二十六,庆元坊上供绸缎八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