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澡盆里,
擦洗掉身上死者的血迹,双目空洞无神,像个失了魂魄的傀儡。
今晚,不是他死,就是沉云死,势必要分个胜负,错一步都万劫不复。
时候太晚,方林并未有兴致徒步去一公里外的霍因的家,
只是从远处的火光,便知晓他的家被烧毁,为此有些惋惜。
霍因洗完后,换上方林的灰色中式衣衫,搭配上自己的略长的头发,
一派谦谦君子的气度。他觉得自己有种重生的感觉,
此刻他已经没了那么多对世间的不公、怨恨,整个人的戾气也褪去了。
他只恨自己没能带出几本合心意的小说,起码在今晚睡不着的时候,
能看一看,消遣下难熬的时光。他收拾一番,躺在床上,
合上双眼,逼迫自己睡觉,伴随着窗户飘进来的晚风,
他渐渐入了梦乡。。。。。。梦里,有宣颖,她在拥抱着他,
用不施粉黛的素颜笑对他,身后是他们都憧憬的槐花雨,
她调皮地说道,“你能帮我带上槐花么?”霍因立即上前为她佩戴,
随手便能触及到的花,寻常如从天降落的雨,但多了些清冷的淡香。
宣颖被簪上花后,起初是欣喜的,随之而来的是一脸忧伤,
她的嘴唇未动,但却发出声音,仿佛是她身体的灵魂在说话,
而不是她自己声带发出的字句,
“霍因,你想我,我是知道的,但你更爱白桥不是么?”
霍因难为情地笑起来,尴尬地回复她,“是呀!我是喜欢她,
这辈子都想呵护她。可是我与她没有可能,
就像我与妈妈的距离那样遥远。
未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忍受这份苦涩。
感觉比喝药还要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脱。”
宣颖凑上前,轻声地抚着他的脸,安慰道,
“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得到解脱。”
一大清早,方林便开始清扫溪上的十字桥,上面落了一些灰烬,
应该是从远处飘来的。他一向不是个看热闹的人,
所以更多地是待在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