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准备食物,只是她从不会像你这样低眉顺眼。”
阿孟心头一震,强自镇定道:“民女不知阿孟是谁,但想必是个有骨气的女子。”
墨司渊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比起你这样的女子,阿孟确实有骨气多了。她从不会送上干粮就期待朕的感激。”
他把玩着手中的干粮,象征性地凑近鼻尖嗅了嗅,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什么味道?”
“只是些粗粮罢了,”阿孟连忙解释,“军中粮食有限,民女也只能备些这样的干粮。”
墨司渊冷哼一声,将干粮放到了石缝间:“朕堂堂天子,何时沦落到要吃这种贱民食物的地步?”
阿孟垂眸不语,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计划落空,人皮面具又隐隐作痒,她清楚地感觉到面具边缘已经松动,再这样下去,恐怕撑不到回营。
雨势渐大,豆大的雨点打在洞外的石头上,发出噼啪之声。
阿孟仰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突然起身行礼。
“皇上,民女已数日未曾好好洗漱,这般蓬头垢面,实在无颜面对天子。雨水甘甜,民女想去洞外稍作清洁,还请皇上恩准。”
墨司渊眯起双眸,上下打量着她:“雨夜山林,你一女子,不怕有危险?”
“洞口不远处就有一处小溪,民女去去就回。”阿孟恭敬道,“若是皇上不放心,可派人跟随。”
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墨司渊竟一时找不出拒绝的理由。他挥了挥手:“去吧,速去速回。”
阿孟谢恩离去,小心翼翼地避开石洞口的积水,朝着溪流方向走去。
待她确认已经离开墨司渊的视线,便加快脚步,寻了处隐蔽的山崖下。
她背对着来时的方向,伸手摸向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及面具边缘。她轻轻用力,一点点将那层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揭下。
“呼——”阿孟长舒一口气,感受着雨水轻抚真容的清凉。
她展开手掌,看着那张已经有些破损的面具,心中暗道:“得尽快找师父修复才行。”
就在她准备将面具重新戴好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