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壳,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瓮声瓮气道:“上月有个病怏怏的妇人,面色苍白得很,来我这儿典当。说是家里穷得快揭不开锅了,实在没辙才把这画拿来换钱。哎,也怪可怜见的。姑娘若是想要,给三钱银子,这画就归你了。”
闻心兰手微微有些颤抖,用银簪轻轻挑开了画卷的封绳。随着封绳散落,泛黄的宣纸缓缓展开。当她的目光触及到宣纸上的字迹时,呼吸猛地一滞。只见那纸上赫然落着“丙申年谷雨”几个字,字迹古朴苍劲,而这日期,正是墨晚风背着她躲避骤雨的那一天,那是刻在她记忆深处的时光。
闻心兰紧紧攥着画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强忍着内心的波澜,声音微微发颤地问道:“那妇人可曾说过她住在何处?”
老汉瞥了她一眼,随手又抓了把瓜子丢进嘴里,一边嗑着一边满不在乎地说道:“嗨,就那穷酸人家,哪能有什么固定的住处哟。今天在这儿,明天指不定又流落在哪儿了。”他顿了顿,吐了下瓜子壳,接着说道,“听人说,前几日她还在西街的当铺卖过墨条呢,说是她亡夫留下的物件,唉,日子过得凄惶哟。”
闻心兰静静地听着老汉絮絮叨叨,面上看似平静,可心底却悄然涌起一阵酸涩与落寞。她原怀着一丝渺茫的希望,盼着能从这卖画的妇人身上寻到些线索,可此刻听来,那妇人显然并非自己苦苦找寻之人。
她的眸光黯淡下来,凝视着手中的画卷,轻轻叹了口气。想来这画辗转流离,不知经过了多少人的手,才最终出现在这市集的杂货摊上。
那幅画卷上的种种细节,恰似星星之火,瞬间点燃了闻心兰心中本已黯淡的希望。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光芒,满心以为能借此揭开一段尘封已久的过往,寻到那个萦绕在心头的身影。可当老汉轻描淡写地讲述着那卖画妇人的情况时,那些话语犹如一盆冰冷刺骨的水,兜头浇下。希望的火焰在瞬间被扑灭,只留下无尽的怅惘与失落。闻心兰的肩膀微微颤抖,面上血色尽褪,那好不容易燃起的热切期待,此刻已化为了深深的落寞与酸涩。
想到此处,闻心兰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画轴,眼中满是怅惘。她仿佛看到了这画在岁月里漂泊的轨迹,历经风雨,饱尝沧桑,而她与画中所承载的过往,就如同这画的命运一般,充满了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