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皱眉,抬眸看向县令,语气平和却又透着坚定:“大人,晚风只擅抄录,这刑名师爷一职,恐怕难当重任。”县令微微一怔,正欲开口劝说,这时,廊下候着的粮商突然嗤笑一声:“举人爷清高,怎的还穿补丁衣裳?也不怕丢了读书人的脸面。”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墨晚风的衣衫上,那几处补丁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墨晚风却神色坦然,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衣衫,目光平静地看向粮商:“衣衫虽旧,却穿得自在。比起这外在的体面,晚风尚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喧闹的县衙前清晰可闻。
墨晚风这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掷地有声。众人听了,不禁对他肃然起敬,粮商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县令虽是被拒了好意,但也不恼:“墨先生以后若是为官,定当得起两袖清风的美誉。”说完吩咐官员把聘书撤了。
突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墨举人真是好气度!”伴随着清脆的声音,闻心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罗裙,眉眼含笑,宛如春日里盛开的繁花。
墨晚风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看到闻心兰的那一刻,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一红。“兰儿,你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又有些许紧张,就像一个青涩的少年,面对心仪之人时,总是难以掩饰内心的波澜。闻心兰不顾别人的目光将墨晚风带离了县衙。
墨晚风与闻心兰回到了墨家的宅子,闻心兰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屋内,目光在房间里缓缓扫过,打量着这重新装修过的宅子。看着焕然一新的一切,她不禁感慨万千:“苦心人天不负,墨郎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这些年,她看着墨晚风在困境中苦苦挣扎,却始终坚守着自己的信念,从未放弃过对知识的追求和对理想的执着。
墨晚风转身,为闻心兰沏了一杯茶,热气腾腾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将茶杯递到闻心兰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愧疚与坚定:“兰儿,如今我已是书院的教书先生,往后你也不用每日都找借口给我塞银两了。男子汉大丈夫,怎可一直让你供着我……”
闻心兰听了,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如阳光般灿烂,驱散了墨晚风心中残留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