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烟身后,捧着金盘的女官亦步亦趋。可就在这时,女官脚下突然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起来。金盘倾斜,盘中西域葡萄酒如红色的瀑布,尽数泼向墨晚风的衣襟。周围的宾客们发出一阵惊呼,纷纷投来担忧的目光。
然而,墨晚风反应极快,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迅速拿起诗笺,巧妙地将其挡在身前。说来也奇,那酒液竟像是被施了魔法,顺着《山居秋暝》的诗行流淌,在笺上缓缓淌出一幅水墨松涛图。松针挺拔,山峦起伏,意境深远,与诗句相得益彰。
众人皆惊,一时之间,宴会上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墨晚风手中的诗笺上。昭宁公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露出一抹欣赏的笑意:“墨贡士果然才思敏捷,这一手‘化酒为画’的本事,当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墨晚风微微欠身,谦逊道:“公主谬赞,不过是巧合罢了。”
赏花宴上气氛热烈,酒香、花香与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墨晚风起身向众人告罪,准备离席稍作休憩。起身时,他腰间的玉佩不经意间撞在青玉案上,发出清脆声响,这一声却如同平地惊雷,惊落了昭阳公主藏在袖中的鲛绡帕。
帕子悠悠飘落,墨晚风下意识地俯身去拾。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鲛绡帕的瞬间,目光被帕角的一行绣字牢牢吸引——“清风知我意”。那娟秀的字迹,然他的手微微颤抖,心中满是疑惑与震惊。
“本宫近日得幅残卷,还望墨公子指点。”昭宁公主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她轻击玉磬,声音清脆悦耳,在宴会上回荡。
两名内侍闻声而出,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幅十丈长的《万里江山图》。画卷徐徐展开,墨晚风的瞳孔骤然微缩,脸上的震惊再也无法掩饰。这画卷,分明是他十三岁时精心绘制,送给闻心兰的生辰礼物。那时的他,满怀憧憬与爱意,用画笔勾勒出心中的山河,只为博她一笑。可如今,画卷的卷尾却多出了一行朱砂批注:“愿为梁上燕,衔泥筑君怀”。
墨晚风抬眼望向昭宁公主,目光中满是探寻与不解。李云烟却只是微笑着,眼神中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周围的宾客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交头接耳,猜测着这幅画与墨晚风之间的渊源。而墨晚风站在原地,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不知为何他心中隐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