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正坐在窗前,借着微弱的烛光,专心致志地绣着绢帕。然而,或许是心不在焉,又或许是技艺还不够娴熟,她的绣花针已经戳破了第七块绢帕。
她微微皱着眉头,盯着帕上那歪扭的并蒂莲,心中满是懊恼。就在这时,寂静的夜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像是碎石子叩响窗棂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向窗外望去。
只见墨晚风正倒悬在檐角,身姿矫健而轻盈。他的墨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他手中的《夜航船》卷成了筒状,而筒口处,一只草编的促织正缓缓钻了出来。那促织栩栩如生,须子竟是用晒干的益母草茎制成,透着一股别样的精巧。
闻心兰看到这一幕,原本懊恼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喜与好奇。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轻轻打开窗户,想要看得更清楚些,那模样如同一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童,充满了纯真与可爱。
墨晚风看着她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轻轻晃动手中的纸筒,那只草编促织也跟着动了起来,仿佛活了一般。
墨晚风倒悬在檐角,笑眼弯弯地看向闻心兰,开口问道:“《女诫》第三卷可抄完了?”说罢,他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桂花冻从窗缝小心翼翼地塞入。闻心兰接过,发现纸包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注释,仔细一看,上面写着:“莲叶皴法当效李唐,鸳鸯喙部宜参徐黄。”
闻心兰微微皱眉,正要嗔怪墨晚风这般打趣自己,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动静。她抬眼望去,只见李云轩的佩剑挑着一盏走马灯跃上了西墙。那走马灯制作精巧,灯屏上绘着缩小版的《清明上河图》,色彩鲜艳,人物栩栩如生。更奇妙的是,那转轴竟是用药碾子改装而成的,随着剑穗的轻轻旋动,画中的汴河仿佛活了过来,行人、船只都好似有了生命般动起来。
李云轩站在西墙上,身姿挺拔,月光洒在他身上,为他添了几分英气。他指尖轻弹,一颗松子糖朝着闻心兰飞来。闻心兰忙伸手接住,发现糖纸上写着蝇头小楷,录着半阙《鹊桥仙》。那墨色里混了金疮药粉,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微红,显得格外特别。
闻心兰被禁足的第五夜,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寂静的房间里。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