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她猛地抓起一旁的铲子,疯狂地刨着土,泥土四溅,每一下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上,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泥点不断溅起,弄脏了闻父官袍的下摆,可她丝毫不在意。
“底下埋着三十六封信!封封都写着太守千金私相授受!”她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此刻的她,已然不顾及任何后果,心中只有对这份感情的执念,以及对父亲烧毁信件的强烈反抗。
闻父的脸色愈发难看,铁青中透着一丝慌乱。他没想到女儿竟如此倔强,如此不顾一切。周围的官差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立原地,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皆露出茫然之色,一时间竟让人不知所措。夜色中,闻心兰的身影显得那样单薄却又那样坚定,她与父亲之间的对峙,仿佛一场激烈的无声战争,在这寂静的夜里,愈演愈烈……
卯时,天色微明,晨雾如轻纱般弥漫开来,缓缓漫过地面上深深的车辙印,给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愁绪。闻心兰拼命挣扎着,却终究敌不过几个壮实的仆人,她被捆着手脚,像一只无助的困兽,被硬生生地塞进了马车里。
她的发丝凌乱,眼神中满是悲愤与绝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透过车帘的缝隙,她向外望去,那棵承载着她无数回忆的老桃树映入眼帘。只见老桃树上原本系着的红绸带齐齐断裂,红绸如血蝶般纷纷飘落,在空中打着旋儿,仿佛是在为她的命运而哀鸣。
不远处,新来的县令正颐指气使地指挥着衙役们钉封条。衙役们手持工具,动作麻利却又带着一丝冷酷。桃木门板上那块“忠厚传家”的匾额在晨雾中摇摇欲坠。
闻心兰望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阵剧痛,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想起了与墨晚风在桃树下的点点滴滴,那些欢笑与誓言,如今都如同这飘落的红绸,支离破碎。马车缓缓启动,车轮压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是她破碎的心在哭泣。而她,只能被困在这狭小的车厢内,眼睁睁地看着曾经的家渐行渐远。
马车在蜿蜒的道路上缓缓前行,行至十里亭时,车轮碾压在碎石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闻心兰依旧被束缚着,眼神空洞地望着车帘缝隙外飞逝的景色,心中满是悲戚。
就在这时,闻父坐在马车的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