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惊雷击中,猛然从榻上坐起。身旁铜盆里的药汤,映出他毫无血色、煞白如纸的脸。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缓缓抚过那道三寸长的旧疤。疤痕的边缘整齐得如同被刀削过一般,而皮下空荡荡的触感,让他莫名想起幼年时放过的纸鸢。那时的纸鸢,轻盈地在天际翱翔,线一断,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他此刻消失的肋骨,徒留满心的茫然与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何时、因何失去了这根肋骨。记忆像是一片模糊的雾霭,怎么也无法驱散。墨晚风望着太医,眼中满是急切与疑惑:“太医,这怎么可能?我竟毫无印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大人,这要问大人自己了,老夫怎么可能知道。”
墨晚风起身,脚步踉跄。走出太医院,日光依旧炽热,可他却觉得周身寒意彻骨。那根消失的肋骨,仿若一个神秘的谜团,紧紧缠绕着他。
墨晚风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公主府,整个人仿若丢了魂一般,神情恍惚,眼神游离,脚步虚浮。
李云烟正坐在庭院中,手中摆弄着几枝新开的花枝,抬眼便瞧见了墨晚风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心中一惊,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关切地问道:“怎么了驸马?可是病还未痊愈?”那声音轻柔婉转,满是担忧。
墨晚风缓缓抬眸,目光在李云烟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又疲惫:“太医说我的病一时半会好不了,这几日恐怕都不能陪公主了……”说着,他微微叹了口气,神色间尽是无奈与落寞。
李云烟看着墨晚风憔悴的面容,心中一阵心疼,赶忙说道:“无妨,驸马养病要紧。你只管安心调养身子,府中的琐事都有我,莫要操心。”她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其实,李云烟心里又何尝没有自己的算计。那日吐血之后她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墨晚风的蛊毒发作。她深知墨晚风对闻心兰用情至深,若是逼得太紧,急功近利,万一墨晚风想起与闻心兰的过往,触发了那可怕的蛊毒,自己必然会受到反噬。这蛊毒就像悬在她头顶的一把利刃,随时可能落下,让她不敢有丝毫大意。
表面上,她温柔体贴,关怀备至,可内心却如履薄冰。她只能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