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手持肋骨簪,指尖泛白,那簪尖对准李云轩的心口,周身散发着决绝的气息。
“又想再杀我一次吗?”李云轩却像是全然不惧,猛地握住她执簪的手,用力往自己心口送,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疯狂:“用点力……”他带着她的手,狠狠划开旧伤新疤,那些交错纵横的伤痕,是他罪恶过往与执念的见证。“你那晚在刺在我此处的剑……”他顿了顿,血线蜿蜒过两人交叠的手指,“可比这狠多了。”提及那晚,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愤怒,更多的却是那深入骨髓的占有欲。
闻心兰咬着牙,恨意让她的眼眶泛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她用力挣扎,想要挣脱李云轩的钳制,可他的手如铁箍一般,纹丝不动。就在这时,鎏金烛台突然倾倒,烛火晃动,光影在殿内疯狂跳跃。闻心兰在这晃动的光影里,不经意间瞥见铜镜中的自己。金步摇斜插在发间,眉眼含春,可这娇艳的妆容下,却是一颗满是伤痕的心。恍惚间,这画面与当年坐在墨晚风怀中的少女重叠。那时的她,笑靥如花,腕间银铃随着动作叮当响,每一声都洋溢着幸福。可如今,银铃的声响惊醒了体内的蛊虫,钻心的剧痛袭来,让她瞬间清醒,本能地刺出致命一击。
肋骨簪没入血肉的刹那,李云轩眼底爆出狂喜的光,那光芒让人毛骨悚然。他竟迎着簪子,将闻心兰搂得更紧,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断簪在他伤口上刮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他却好似毫无知觉,“好兰儿……”他染血的唇贴上她颤抖的眼睫,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的低语,“你终于肯得为我哭了……”
闻心兰这才惊觉,不知何时,泪水已悄然滑落。她望着簪尾熟悉的“风”字,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肋骨簪是墨晚风所赠,那年重逢时,墨晚风一袭白衣,眉眼如画,温柔地握着她的手,刺破指尖,将血珠点在簪头小雀眼睛上,深情说道:“以骨为簪,刻魂为记。我墨晚风定高中状元取你为妻。”曾经的甜蜜誓言,此刻却与眼前的血腥场景交织,让她心痛如绞。而此刻,这抹殷红正混着李云轩的心头血,在她掌心凝成诡异的并蒂莲,好似在嘲讽这荒诞又悲惨的一切。
“为什么……”她声音颤抖,发狠拔出断簪,带出的血箭如一道长虹,染红了窗纱上绣的鸳鸯,那鲜艳的红色,就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