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毫升了,要不是江岚动手他估计这老登能把那碗装满,你当小哥是水龙头啊,说放血就能放。
族长神色莫名,盯了江岚半晌才拿过碗接了半碗血,江岚按住穴位止血。
小哥愣愣地往前走了两步,“哥哥……”
江岚侧头一笑,“没事,很快就能回去了,小官乖。”
泪水不由自主地从孩童稚嫩的脸上滑落,这次不再是因为恐惧,小小的孩童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感受。
但长大后的他依然能记起此时的酸涩,那是对那个命不由人却偏要强求的哥哥的心疼。
后来的他每次想到小时候,首先想到的是那人能把他好好养大,不知道付出了多少。
而这些,那人从不会对他说出零星半点。
江岚的血液融入鼎中,青铜铃铛再次被震动摇晃起来,那些黑色甲虫也发出来尖锐的声音,声音混杂在殿中,与外面的鼓声交汇,传到殿外,传入了张家人的耳中。
殿外的张家人皆是跪地叩首,姿态虔诚,长老们单膝跪地,俱是低头肃穆。
唯有张庆回,在看到江岚仅半碗血就引起大殿震动后,眼神里的欲望几乎掩不住,直勾勾地看着江岚。
江岚能感受到身后灼热的视线,他大概能猜到是谁,但他只想说张庆回想多了。
这鼎这么大,只要往里面放入足量的血,是个张家人都能引起大殿震动,区别只是江岚放的血更少罢了。
他一想到要是没有他,小哥要自己一个人放入足够引起大殿震动的血,那么小的孩子放那么多血,他就心疼。
铃声、鼓声、奇异的尖啸声经久不息……
殿内人欲望繁杂心思不明,殿外人却再次为家族献上了忠诚。
他们坚信着三千年的圣婴会让张家长久不衰,却未曾看到那个孩子此时只是怯生生地抓着江岚的衣袖,眼角泪迹未干。
族祭结束,江岚刚把小哥送回去还来不及给他重新上药包扎,就被人带走了。
走之前匆匆的安抚了一下心有余悸的孩子,江岚就被蒙住眼捆了手带到了地牢深处。
一路走来耳边除了脚步声再没有别的声音,但鼻尖的血腥气却越来越重,到最后浓重到让江岚都有些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