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慌不忙,蹲下身,看看他的脸,又将他全身打量一番,唇边忽而漾起一丝莫测的笑意。
“将军现下必定想杀我而后快。”馥之道。
顾昀盯着她。
馥之敛起笑意,片刻,却站起身来,向他深深一礼,“馥之自知多有得罪,方才情急,一时顾不得许多,还望将军恕罪。将军方才所言之事,馥之细细思考一二,并非不可应允。只有一事,还烦将军相助。”
这人的嘴脸和话语转变得甚快。
顾昀微愣,狐疑地看她,脸上阴晴不定。
不远的王瓒亦凝神细听。
只听她继续道:“馥之闻羯人劫掠边邑,朝廷遣大将军率师讨伐,如今已至平阳郡。诸位可在其麾下?”
顾昀和王瓒闻言,脸色皆是一变。大军出征乃机密之事,她如何知道得如此清楚?
馥之似看出他们所想,笑了笑,“将军不必猜疑。边塞非封闭之所,朝廷欲出征,民间早有传言,且大将军率数万之众陈于平阳郡,半月未动,还怕别人不晓?”
顾昀目光微微凝住。她说的也是实情,军中发现染疫无法遏制,便派人到附近乡邑四处询问驱疫之法,难免会走漏消息,焉能守密得许久?他心中一叹,有些气闷,若非疫情拖累,他们如今已出塞外与羯人厮杀了……
馥之见他无所动静,蹲下身来,看着他的眼睛,“若是,便目视左边;不是,目视右边。”
顾昀冷瞥着她,片刻,看向左边。
馥之满意地微笑,片刻,一字一句地说:“馥之正巧也要出塞,烦将军出征之时,顺道带我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