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日那个温和爱笑的年轻皇子,已经变为了如今这个眼神冰雪冷峻没有任何情感的人,水涟惊愕之下,很好奇是谁需要解毒。
七皇子不争不抢,交际圈也唯有这宫中几位皇子,中了毒还要偷偷摸摸地医治……她压下心中的疑云,一个小小的侍妾,这波谲云诡的深宫旋涡还是少掺和为妙。
“谢七皇子信任,奴婢定会紧咬牙关守口如瓶。”水涟睫毛颤颤,竭力稳定着自己的心神:“关于找大夫方面,您还有其他具体的要求么?”
“朋友说钱多钱少无所谓,最要紧的,是口风要紧,能把大夫请进京城最好。”
水涟点点头:“这个自然。”
谢潇又拿出一沓银票交给她:“天下名医多性格古怪,你仔细搜罗莫要被那半道子的赤脚医生给骗了,一个女子在外头行走不便,你最好扮做男装,需要什么东西随时买,雇几个小厮长随保护你,莫要苦着自己了。”
水涟微微动容,在人人拜高踩低的宫中,这样不轻视下人、为人着想的主子上哪里找去?
“奴婢定会为您的朋友找来大夫,请七皇子放心。”
谢潇唇角弯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无妨,他的身体……暂时应是没事的。”
水涟下去后,谢潇听到宫人禀报,说是昨夜她没回来时,太子殿下差身边的人来问了好几次了。
按照以前的习惯,远途归来舟车劳顿的她,定要睡或玩上几天再考虑任职的事儿的,但如今的境遇,谢潇觉得自己时间紧迫,已经不配吃喝享乐了。
大概整理了一下心情,谢潇往东宫行去,入殿门之前故意扯了扯唇角练习了一下往常亲和的笑容,然后推门。
“三哥。”她进来时就眉眼弯弯。
谢珏刚刚下了朝会,听到她的声音转过身来时还是一脸担忧,“昨夜怎么回事?重州殿的人说你一夜未归?”
谢潇眯了眯眼,张口时嗓子像是被砂砾打磨过一般:“昨夜侍奉母妃有些晚了,就没回去。”
“你定是没有睡好,先来喝口水。”男人的五官英俊而深邃,上下打量她了一圈道:“先回去休息几天也成,不急着来上值。”
“不必了三哥。”谢潇一脸的兴致索然,“空饷吃了两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