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刚送走了太后,明皇后也明显地舒了口气,若是以太后之尊硬要逼迫着她起身不准再继续谏言,明皇后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潇拱手朝皇后行了一礼,折子刚由宫人递进去,就在转身欲走的时候,忽有一束冷冽的寒光直射在背,犹如目光锐利的猎豹盯着牢笼中难以逃脱的宠物,使谢潇整个世界都为之变色。
萱妃跪在地上已经累得唇色发白,但还是向她递了个眼色。
谢潇瞬间明白,萱妃是让她借着政事请见渊帝,再顺带说一通明皇后苛待后妃跪谏的坏话,好加剧帝后失和的局面。
可这件事连太后都不适合掺和,自己仅仅是一个皇子,又如何能掺和?
但是萱妃得罪不得啊,她可掌握着自己的生死大事呢。
谢潇瞧见侧门有太医的袍角进入,想必里头又唤了太医过来。
她眸色动了半晌,最后轻咳一声:“来人。”
先前帮她递折子的太监出来,拱手道:“奴才遵七皇子吩咐。”
她眼神在面色苍白、神情乏困的众位宫妃脸上飘忽半晌,吩咐道:
“给众位娘娘奉些解暑的茶来,再端几个水盆,给她们浸湿了帕子擦汗用。”
众位妃嫔之中发起阵阵低呼,心中欢喜犹如天降甘露。
宫人立刻下去准备,唯明皇后闻之变色。
“儿臣担心众位娘娘身体情况,这才擅自给她们准备茶水。”谢潇端着尊敬无比的态度,再度拱手:“请皇后娘娘恕儿臣鲁莽之罪。”
“可。”明皇后眼皮沉重,嗓音也早已嘶哑,“吃东西对陛下谏言不敬,喝些茶水还是成的。”
明皇后虽然是抱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度,可方才贵人中了暑气、太后接连相劝,还是给了她很大的压力。
毕竟后妃多羸弱之身,若是因此出了人命便也不好了。
谢潇却直接给了这个台阶。
跪谏还能继续,妃嫔们的身体也能得保,一举两得。
谢潇瞧见明皇后神色稍缓,唇角一弯,最终还是没有听萱妃的话请见渊帝,径直回去了。
跪谏能多坚持一个时辰,渊帝便会愈发骑虎难下,帝后的矛盾自然也会越来越深,萱妃想必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