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你多么努力,都不可能逃脱被血脉缠绕的束缚。
……
许是谢绮劝解的话令人大彻大悟,谢珏最后没有追出来。
当谢潇听下人回禀说明早便可回宫时,心中的担忧和阴霾愈发大了。
夜里无人的时候,她躺在裘被之中,任泪水肆意浸湿了软枕,也没有轻啜一声。
她不怪谢绮,心中更对谢珏充满了感激。
只是叹自己人生道路坎坷,艰难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在死亡边缘徘徊。
第二日起身的时候,谢珏已经走了,他循例还是要卯时前去文德殿上朝的,谢潇心中已经做好了应变各种情况的思想准备,心想反正萱妃下的毒还没有找到解药,不如早死早超生。
胸前身后的疹子已经差不多好了,谢潇又穿上了从前那种紧束的胸带。
然而当她带着如赴刑场一般的心情回宫时,却发现宫里人见她仍旧和和气气的,态度与从前一般无异。
各宫人按部就班做着自己的分内活,这皇宫之中也没有一丝即将动乱的迹象。
只是再度回到丽政殿时,谢潇却发现原本属于自己的桌案又被人抬走了,原地又重新置办了一个博古架和一层书架,来来往往地宫人们正费力地擦拭架子陈列文玩古籍。
“小七应是不会介意的吧?”这个时辰谢珏上朝还没有回来,长公主谢绮也将她眼中的伤怀视而不见,笑吟吟道:
“父皇近日又给你三哥派了许多差事下来,他遇到了许多棘手的问题,常叹自己眼界学识有限,我夫君替他搜罗来了许多先人的治国经略,放在这里取用也方便些。”
“你是太子洗马,收集文书掌管书库,坐在书库隔间工作,岂不是更方便些?”
谢潇环视一圈,东宫的丽政殿自然不是只有芝麻大的地方,这书架也不是增加不得,只是恰巧放在了她桌案的位置上而已。
这哪里是谢珏需要查阅典籍,分明是不想让自己继续坐在丽政殿而已。
长公主事事为谢珏考虑,难得她还搬了这么多书籍孤本来做样子。
谢潇漾起唇角,还是笑道:“无妨的,东宫上下事事都以殿下为重,我坐哪里都是行的。”
谢潇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