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软绵绵地如飘在云端一般。
膳桌上摆着精致可口的饭菜,一侧还有个个细长精致的雕花盒子,谢潇刚歇了脚就过来用,却发现朦胧的灯光里,有个郎艳独绝的背影正在聚精会神地端详新兑换回来的交钞。
他认真的样子如同一个专注雕琢的工匠,纸张上每一个细节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一双崭新干净的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对面的碟中,谢潇歪着脑袋打量他:“三哥,你常同我说用膳是头等大事,怎么今日自己却又不肯遵守了呢?”
谢珏不觉她的催促,眉头仍然紧锁,“这些交钞无论红印、编码还是暗记都与朝廷准用发行的无异,可为什么却有人说到手之后,便变成昏钞了呢?”
谢潇吞了口水晶虾饺,道:“头批交钞都是采用桑树表面树皮与其木质中间的一层薄如蝉翼的内皮作为原料的,短时间内被污损的可能性还是很小的。”
“会不会这上面被涂抹了一层特制的药水?”谢珏指尖捻着纸张屏息听着声响。
谢潇道:“先放一夜看看。”
他又说:“跟着你去兑换的奴仆们可还在?”
谢潇道:“在,借太子之名专程从官府请过来的见证人,事情还没办完呢,怎么肯走?”
谢珏点了点头,“你在他们面前露了脸,明日的事情就由我出面,你就在客栈中好好休息,大队人马约莫明天晚上就要到了,后日可有得忙了。”
“不要紧,我在他们面前都是戴着面纱的。”
谢潇如何能不知交钞库里晚一天关闭,就会多留出一张有问题的交钞,但还是觉得谢珏行动太快了:“三哥,证据充分吗?”
谢珏拍了拍面前的一沓纸钞:“这不都是证据吗?”
她不明所以:“听百姓们说,这些交钞有的放一段时间会变为昏钞,有的是放一夜就会变,明早是何情况还未可知呢……”
谢珏轻笑一声,从一旁一沓纸钞中取出一张给她,“闻一闻有什么味道?”
谢潇闻了闻,的确有些不对。
她随后又拿了一张交钞撕下一角,放在唇角嚼了口又吐出来:“有些甜津津的,是榆树皮!”
谢珏心中却早已了然:“你兑换回来的都由那些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