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潇瞪眼:“才不,明日若再丢了呢?我就算长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哼,小滑头。”
太后别过脸,如同一个脾气又坏又臭的老顽固:“你不带哀家去,哀家回宫就给你父皇告状,说你忤逆不孝,虐待老人!”
“皇祖母,您!”
谢潇气得唇角抽搐,终于体会到了沾上了烫手山芋的滋味。
这边刚刚安顿好了太后,谢潇回到王府主院还是满脸愁苦。
八弟一进宫定要被他的母妃拉着问长问短,此时母子正是关怀备至、嘘寒问暖的时候,她是不适合前去打扰的。
只好等明天了。
腊者,接也。是岁终之月,新旧接替,暖粥相庆的好日子。
腊祭这日,外头的天还透着青灰色,祁王府的厨房里就迎来位尊贵的主子。
太后换了身干净利落的衣裳,挽起了袖口,吩咐道:“都退下去,哀家要亲自给孩子们做乳糜粥。”
纪姑姑在一旁帮着淘洗坚果,笑道:“太后娘娘,年轻人爱睡懒觉,王爷这个点还没起呢,您委实不必这么慌张。”
“你懂什么。”
太后眨眨眼:“这小子昨夜生了哀家的气,今日不讨好着点怎么行,哪日生气给老婆子撵回宫去,得不偿失。”
纪姑姑掩唇:“您连陛下都不怕,竟还怕祁王?”
“哀家的孙子没有一个是痴傻的。”
太后长叹一声,似委屈至极:“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谢潇一大早从膳厅经过,就闻到了乳糜粥温暖而醇厚的香味。
“小七,快过来。”
“皇祖母,早。”
谢潇眉开眼笑,已经将昨日的不开心忘了一半。
她正品着粥里红枣的清甜,忽见一个眉目飞扬的少年走进来。
半年不见,十五岁的谢谦面容愈发清秀如玉,身形也愈发挺拔,他给太后请安的动作干脆利落,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子英气。
少年可畏。
“给皇祖母请安。”
“老八快起来。”太后亲自盛了碗粥,道:“知道你今日也要过来,备了你的份。”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