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如同将死之人。他的眼眸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失去了往日的光彩,黯淡而空洞。
“是我对不住你。”宋迎恩低声说道。
谢珏的眼眸深邃如幽潭,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我出走夙洲十八年,你数次前往江南看望我,与我坦诚相待,不计生死地帮我。如今我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年纪轻轻就官居正四品,只要老老实实熬资历,中年以后做到一品大员都不成问题。为何却要泄露我的秘密,陷害我?”
宋迎恩深知信任被人撕碎是怎样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他不愿谢珏过分伤心,于是解释道:“与你性命攸关的关键信息,我一个都没泄露。我提供的消息都是与你相关的,会让你吃些苦头,却不会让你遭受灭顶之灾。”
谢珏愤怒与悲伤交织,终究还是不忍心朝他怒吼:“若不是苏氏用那珠钗威胁我,差一点,她和谢晋就能成为阶下囚,我与簌簌便能双宿双飞。你还觉得你没想害我?”
“我把你的珠钗提供给贵妃,只是为了泄露祁王是女儿身的事,但我不知道这珠钗背后的含义,更没料到谢晋会以此大做文章,还给了你三天之约。是我对不起祁王,对不起你。”
谢珏心口传来一阵阵钝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扎,疼得几乎让人无法站立。
“那你说,你把我的消息提供给苏氏,得到了什么?”
宋迎恩笑意凄惨,心中像是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我去夙洲探望你时,喜欢上一名青楼女子,万字号倒闭之后,她就没了音信。我查到是谢晋将她关了起来,若我不在宫中帮着贵妃,那她恐怕性命不保。”
谢珏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崩塌:“你为了你喜欢的女子,就要把簌簌推向深渊?簌簌何辜?你有事冲我来不行吗?再说,你想找人跟我说啊,为何要受谢晋的威胁?”
“太晚了。”宋迎恩被谢珏一连串的刨问,问得羞耻难耐,“我自从在夙洲见到她,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兄长与嫂嫂不同意我将一名青楼女子娶回家,我也实在难以向你开口。”
“你为了一个女人,就要背叛我?”
谢珏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失望至极地看着他,“任何人泄露我的消息,都不会令我如此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