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柳正打算敲门提醒,他也恰好也听到了屋里的对话,然后脸色就黑沉地可怕。
当一个满心爱意、满心满眼都是对方的人,却听到对方说自己讨人嫌、纠缠不休,哪怕这个人再冷静,也难免会止不住地失望、心痛,进而怀疑自己。
当着谢谦的面,傅柳不敢多说。可等八皇子离去后,她还是如实告诉谢潇:
“其实殿下来过,那声响是他转身离开时,一怒之下踢倒了花盆。”
谢潇转过头看去,角落里那破碎的花盆,曾经盛开着美丽的花朵,如今却散落一地,裂痕遍布。
就如同此刻一颗受伤的心灵,裂痕深深,难以愈合,更无法再拼凑完整。
谢潇浑身一颤,第一反应就是:又完了。
书案上公务堆积如山,可她再也无心工作,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傅柳两人时,她急得团团转,嘴里念叨着:
“怎么办怎么办,三哥这个人不但小气,竟还有听人墙角的坏习惯。”
“完了完了,那些话要是被三哥听到,他一定恨不能掐死我。”
傅柳挠了挠耳朵,一脸不可思议:“不至于吧,毕竟殿下那么喜欢你。”
“三哥控制欲极强,他警告过我。”
谢潇说不清楚自己为何这般惊慌,只是碎碎念道:“他要是忘了燃香,极度生气之下会扼人喉咙,从前他就这么掐过我,你不知道有多可怕。”
“他会不会杀了我?”
傅柳见状,忍不住想笑:“从前是刚认识那会儿,现在的殿下哪里会舍得。再说你有丹书铁券,谁敢杀你?不过这事是真的怪你,谁让你说话口无遮拦呢?”
谢潇跺脚:“你定是他派来的奸细!”
“我这是旁观者清。”傅柳继续道:
“人家殿下还未成婚,就把所有身家都交给你了。听说之前发抚恤金的事,都是宋大人帮忙垫付的,他再难也没有找你开过一次口。人家付出了一切,却只换来你这么一句‘又烦又嫌又讨人厌’,换了谁心里能不难过?”
谢潇眼眶泛红,经过傅柳的一番说辞,她也觉得自己如狼心狗肺一般。
“我那不是为了安慰八弟嘛,他好像知道了我的身份,还知道了我和三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