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向外头沉痛地宣布:“父皇,驾崩了——”
“陛下!”苏毕罗痛得不能自已,为帝王留下最后一颗泪水,却是喜悦的泪水。
“父皇!”
谢潇与谢砀伏地磕头,宫闱之内那排山倒海般的哭声响破了整个夜空。
紧接着便是仪式繁杂的国丧,谢潇穿着厚重的丧服守在灵柩旁边朝夕哭奠,又见到了长公主谢绮。
她人消瘦的厉害,瞧是还沉浸在宋景之死的忧伤之中难以自拔,再加上骤闻帝王病逝,刚一进宫就难以自持,晕厥过去。
夫君遭人暗算惨死,弟弟被人陷害含恨远走,纵然谢绮心中怨恨帝王,但这也是他的亲生父亲。
谢绮心中五味杂陈。
恐怕在场之人,除了谢晋,没有一个人不是心中抱憾的。
在帝王棺椁正式下葬皇陵之前,皇子们需要轮流守灵,轮到谢潇的那一夜,她神情敬畏,一丝都不曾懈怠。
谢潇回顾从小到大的种种,渊帝不曾给过她太多庇护,但在皇子考试、金弓损毁、调职中书、萱妃之死这些关键转折上面,还曾数次给过她机会。
所以养父之死,她理当尽一尽当儿子的孝心。
夜风吹起了殿中悬挂的经幡,谢潇刚刚为灵前上了炷香,忽听到棺椁附近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谁?”
宫人们不知何时已经散去,阴森森的大殿中只剩谢潇与一具黑漆漆的棺椁,再加上那古怪诡异的声音,她背上的汗毛已经立了起来。
“王爷莫怕,是奴才。”
李内侍生锈一般的身体从经幡后头爬了出来,一看就是躲在里头多时了。
这个跟随渊帝看惯了王朝兴衰的大太监,此刻也是灰发遍布,满眼血丝。
“敢问王爷,陛下生前曾亲笔写下一封求救信,不知您可曾收到?”
谢潇心中一凉,原来那封信,竟然是真的。
逝者在旁,谢潇不愿说谎,于是道:“是,但当时不知信件真假,为防再给宁王增添是非,那封信不曾寄出。”
李内侍长叹一声:“罢了,即便那封信寄出去,也于事无补。”
“京中有人传言,祁王乃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