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为子,是不是早在先帝在时,两人已有媾和?
种种迹象皆有迹可循,新皇可以杀得了传播舆论的人,却不可能杀尽天下人。
于是皇室之中男女关系混乱早已不是秘闻,成为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春季,有朝臣上书皇帝要对今夏收成早做准备,新皇叹,“父皇治下几十年,都未曾见过旱灾,大渊朝年年风调雨顺,委实不必如此在意。”
然而这一年七月,土地上的龟裂纹遍布北方,致多家农户颗粒无收,粮价再次高涨。
新皇正头痛时,南方却暴雨如注。
一夜之间,江河之水暴涨,一半城镇都被泛滥的洪水淹没,所到之处房屋倒塌,百姓惊慌失措之下,如惊弓之鸟一般相互抢掠。
新皇无奈,只得拨下几千万,派心腹大臣前往南方赈灾。
灾情一事告一段落,安抚百姓、重建房屋、分发抚恤的米粮事情耗费巨大,新皇疲于应对,又掏钱掏得肉疼,不想再理会逐级攀升的物价。
老百姓们对风水命理深信不疑,如今国内灾情频发,盗贼猖獗,有人就会质疑:
是不是新皇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犯了众怒、遭了天谴,这才都要报应到老百姓身上?
于是,到了新皇登基的第二年秋,先帝与前太子立下的都察机制已经形同虚设,官场上下沆瀣一气。
谁有钱谁就可以当官,有气节的读书人纷纷放弃科考另寻明主,而如今朝堂上剩下的,基本都是阿谀奉承,明哲保身之徒。
一时间民怨四起,大多数官员迫于新皇威压不敢说实话,于是传到御前的话都是皇帝想听的,而不是真实的。
进入了冬日,太皇太后的身体每况愈下。
太医交代,生命脆弱,有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一夜之间感染了风寒都可能会过世,所以谢潇也照顾得格外仔细。
昔日膝下疼爱的孙辈众多,今日却只有谢潇一人侍奉在床,老太太不忍她辛苦,总说自己没事。
可谢潇不敢懈怠,任凭白日里再忙,晚间都要赶回宫中看一眼。
“皇祖母,太医说过了您没有特别大的毛病,只是身体太过老迈,各方面都退步了而已,我这也没费什么力气,不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