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骨灰带回大渊安葬,绝不能葬在北元。”
谢潇两人互视一眼。
老太太将身后事这样安排,除了有老人落叶归根的思想,实则还是打心眼里对谢珏北元大汗的身份难以认同。
老太太提了口气,又说:“不必大肆举办丧仪,就在你们皇祖父陵寝旁边,刨个墓穴悄悄埋了就行,我的要求,可能做到?”
“能,孙儿遵命。”谢珏哀伤,还是答应了。
老太太又悠悠道:“我瞧,北元军中有许多汉人,还有些是说西南官话的,可是你外祖一脉的人,也在你的麾下?”
“是。”谢珏坦然。
“我从夙洲回京他们就找上了我,一直藏到到了武阳,才敢把他们拿出来见世。”
武阳三卫,再加上云家一脉的追随者,这就是谢珏镇守武阳、打下北元的资本。
谢珏是如何赢下北元的,老太太心中已经明了。
“谢珏。”老太太出声,还是第一次郑重其事唤他的大名。
谢珏又应了一声。
“抚哀家起来。”老太太这次换了自称。
老人双目无神,苍老的容颜也早已失了颜色,被谢珏抱至轮椅上时还险些歪倒,谢潇在她背后垫了个软垫方才支撑。
“跪下。”老太太指着大渊朝的方向。
谢珏二话不说就跪下。
“可有什么错?”老太太问他。
谢珏想也不想地答:“孙儿无错。”
“再想想。”
谢珏:“若有错,也是错在心肠不够狠。”
太皇太后长叹一口气,知他口中不提,其实心中还为当年贵妃一事耿耿于怀。
“你身上流淌着是大渊皇室嫡支的血脉,作为大渊朝的太子,是朝廷和百姓恩养了你,纵使含冤受屈,也不该转头就背叛大渊,认了杀你四弟的贼子作父。于朝廷来说,你已是不忠不义。”
谢珏身穿的是北元军中最昂贵最坚硬的战甲,他没有说话,脊背挺立,仍然倔强。
“你抬起手,我要你起誓。”
谢珏照做,听太太一字一句教他:
“我谢珏今日对天发誓,来日若京城偃旗息鼓,我必不会使大军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