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把事情做绝,那么就要赶尽杀绝,杜绝后患,否则,资金就会有风险。”
宗先生注视了江明映半晌,终于认同地点头:“adrian,把钱交给你,我放心。”
江明映的表情没有变化,拔直的脊背微微松弛了些。
“对了。”宗先生转过头,看着江明映,“你提出的那个口号,是什么来着?”
江明映展齿一笑。
他的脸被新红星厂的灯火照亮,牙齿雪白。
“再造一个罗桑县。”江明映很有耐心地重复。
再造一个罗桑县。
江明映不急。
他已经重复了很多遍。
……
罗璇在家里重复着吃与睡。
她连宗先生的面都没见到,希望彻底破灭。
回到家,她倒头就睡,一觉睡了两天。睡醒了,也不急着起床,窝在房间里,吃了睡,睡了吃。
10月28日这天,大门一声巨响,紧接着是隔壁房门打开又合拢、旅行箱轮子骨碌碌摩擦地板、窸窸窣窣的声音。
大姐结束了异地面试,回来了!
罗璇睁开眼,阳光已经撒满整间屋子。
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好天气。
她看着天花板,还没来得及高兴——2000万债务山呼海啸地涌进脑子里。
她呻吟一声,痛苦地捂住头,在床上扭动。
罗珏推门进来:“你宿醉?怎么一大早脸色难看?”
罗璇重重叹气,想着怎么和大姐提这笔债务。
“大姐,你昨晚通宵了吗。”罗璇注意到罗珏半张脸有些肿胀,双眼通红。
罗珏想了想,苦笑一下。
她一边四处奔波找工作,一边依旧试图劝阻工人们借钱投给罗桑厂,有个年轻气盛的工人动手打了她一巴掌。
“你赚够了钱就不让别人赚钱!”那年轻工人愤恨道,“你太自私了!”
罗珏不愿再想。
罗璇懂了,看来姐妹两人都有需要向彼此倾诉的遭遇,同样难以启齿,同样需要倾诉很久。
只是,大姐虽然看上去备受挫折,但不再心事重重了,开朗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