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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转过头,一张宽方的脸,黑里透红,高大强壮,一双大脚。
罗璇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后脑传来剧痛,红色的血刷拉拉流淌下来,霎那间遮住视线。
“嗡——”
耳朵里尖锐的鸣叫声由远及近。
那妇人用力钳住自己的胳膊,罗璇想还手,想大吼大叫,可下一秒,她的眼前彻底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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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下次注意就好。”罗珏拍了拍自己的袖子。
“快和姐姐道歉。”年轻的妈妈不安地推小男孩。
“姐姐,对不起。”小男孩躲在妈妈身后。
……
锃亮的黑色车子拐了个弯,缓缓驶入罗桑厂。宽阔恢弘的前门早早打开,郑厂长穿着黑色夹克,带着一众人,等候在门外。
雨水渐渐落下,在黑色夹克上留下浓墨重彩的团团痕迹。
郑厂长笑着。
笑容掩盖不掉他憔悴苍白的面孔与惊惶的眼睛。
……
破旧的银灰色面包车拐了个弯,混在其他拉货、拉料的三轮车、摩托车与面包车中,从后门驶入罗桑厂。
“王经理说把罗珏做掉。”
“放什么狗屁,给200块就想杀人,古惑仔看多了吧。违法犯罪的事情我们不做。把罗珏丢他办公室里,让他自己看着办。”
……
王经理上前,恭敬地拉开前门。一道穿着蓝色西装的瘦长影子从车内钻出,江明映站在车前,抬头。
雨大颗大颗,迅猛地砸下来。江明映的面孔被雨水砸得有些微的痛意,这似乎是某种来自老天的愤怒与警告——但让别人恐惧的,只会让他更加贪婪、更加兴奋。
江明映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站在黑压压的浓云下,看向灰沉沉的庞然大物,罗桑厂。
在他眼里,罗桑厂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他会像条残忍的鬃狼一样,把这巨大尸体肚子里的血肉器官,统统掏空。
……
一大半机器都没有开工,几个女工无事可做,窝在仓库里聊天。
“这次分红应该也快了。”王婶说,“再不快点分红,借的钱就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