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不敢去主动戳任何一个气泡了。每一个气泡只怕都是我要去经历的小世界,而这么多的气泡,意思是我还要经历这么多的告别吗?
瞧见我愣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一颗气泡主动颤颤巍巍朝我飞了过来。
但是我四面八方全是气泡,想躲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躲,只能眼睁睁看着它逐渐没入了我的眉心。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失重的感觉,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疼得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最后的视线中,只看到两个小孩站在粗壮的树枝上一脸惊恐地低头看着我。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等到我慢慢产生意识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个老人在讲解各个穴位的作用的声音,还有几个小童回应的声音。
我用尽全身力气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头发一团乱就插了一根细树枝的老头领着四五个小孩儿对着我指指点点,手上还捻着一根银针,看到我醒了,“呀”了一声,散开了一些。
感觉到浑身被扎的像刺猬,再看到这一幅场景,我懂了,我是教具。
后脑勺的疼痛此刻让我连白眼都没力气翻,一身的银针让我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敢动。
这老头看我醒了,立马抓着我手把了把脉,翻了翻我的眼皮,一脸喜色地嘟囔了两句,抓起旁边一碗药给我灌了进去。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甚至没能听清楚他在嘟囔什么,带着一嘴苦味又沉沉的昏睡过去了。
反反复复醒来又被灌药昏睡过去三次以后,等再醒来时终于不会强制被灌药睡觉了,头也没那么疼了,只有一条腿还被木板夹着悬在半空中晃晃悠悠。
阳光透过窗户映照在我身上,耳里传来的是老头带着小童们练操的和鸣,空气中弥漫的是淡淡的药香。
一切显得那么岁月静好。
除了我。
我盯着床顶发呆。
还不知道这具身体经历了什么,是自己摔下来的还是被推下来的?
这又是什么地方,这老头又是什么人?
情绪还没有从上一个小世界抽出来,又要重新与不同的人建立不一样的情感联系,只觉得好心累,这次一定要让自己的感情平淡一些,和他们保持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