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静身披白色斗篷站在顾允身旁,她脸上带着泪痕,目光却出奇的平静,“明明我才是被你害得最惨的那一个,你算计来算计去,不仅害了自己,也连累了别人。”
“原本看在同门一场,又有婚约的份上,想为你做点什么,如今看来,用不着了。”许柔静从怀里拿出一枚玉簪,那是她和萧彦的订婚信物。
她弯身将玉簪送进牢里,连带着她准备的药都一同放在一处,声音平静,“这玉簪还你,你我婚约解除,再无关系。”
说完,许柔静转身便向出口走去。
萧彦怔怔的看着那枚簪子,当初赠簪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嗓音沙哑的叫住也要离去的顾允,放下了尊严求道,“顾惊羽,好好照顾她,算我求你…”
其实他早就知道许柔静也来了,因为他闻到了她身上的栀子花香,那是许柔静最喜欢的花,她最喜欢戴着栀子花做的香囊,走到哪都带着香气。
他最后能为她做的,就只有让她别再留恋他,一切都是他的错……
顾允闻言轻声回道,“我会的,师妹也会忘了你,她一直都是个坚强的女孩子。”
话落,顾允快步离开了大牢。
萧彦笑容凄凉,“忘了好…忘了好啊…”
他艰难的一点点的爬去牢门边,不顾身上的疼痛,狠狠握住了那枚簪子,一滴泪滑落眼角,“柔儿,我后悔了…如果一切都能重来该多好…”
“我一定无怨无悔的守在你身边,哪怕你眼里,从来都没有我…”
萧彦用那枚簪子自尽了,结束了他荒唐的一生。
当顾允和许柔静得到消息,二人谁也没有说话,既没有多痛快,也没有太多伤感。
倒是梁堰,听说他死了后,喝了一晚上的酒,明明嘴上说着高兴,庆祝自己报了仇,可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苦涩。
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呢?
他们师兄弟以前一起同窗共读的时光多好,现在却成了仇家,又阴阳相隔了。
许柔静从牢里回来后,便变得沉默起来,经常一声不吭的坐在房间里发呆。
许和泰见此,等不到殿试了,将女儿带回了青州疗养心伤。
梁堰没有离开上京,他也无处可去,大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