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果真像个孩子一样,不过却是乖巧听话的那一种。听了叶随风的一席话,他缓缓地松开了掰扯着卫兵的手,毕恭毕敬地走到太后跟前,行礼、问安、道歉。
叶随风也紧随其后,跪倒在地。
太后心里有气,却又发作不得,阴着一张脸,冷冷地看着叶随风。“你很好,哀家看你倒挺适合伺候人的,尤其是那些神志不清明的。”
叶随风知道刚才自己算是摆了太后一道,给她猛戴高帽,让她纵使有心同三皇子计较,但碍于“心胸宽广”这等溢美之词,她也是一腔怒火无处可宣,只能往肚里咽。
叶随风伏在地上不敢起身,生怕再度激发太后的雷霆之怒。心里想,莫不是太后想打发自己去照顾三皇子?若真是如此,她最初的打算怕是难以实现了。
不成想八皇子却直言道:“这位叶女官,方才父皇已经为她御赐四品妙人令一职,太后您姗姗来迟,想来是还不知悉。”
太后面色已然不善,眸光又冷几分,但今日毕竟是承恩帝大寿,也不好太拂了他的面子。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八皇子,什么也没说,拂袖往殿阶步去。
叶随风这才敢抬头,她感激地看了一眼八皇子宓君歇。他是真的什么都敢说,无畏无惧的。刚刚的那番情景,只怕是连承恩帝也不会多说一句的,他却敢于跳出来,直接跟太后作对,这番恩情叶随风记在心里了。
叶随风站起身来,小声对八皇子说道:“多谢了,八皇子殿下。”
八皇子却言道:“我与叶女官着实有缘……你仗义执言,襄助我的兄长,我理应如此。更何况,叶女官殿前一番慷慨陈词,若失了施展之地,岂不可惜?”
三皇子目光诚挚,表情宽和,叶随风今日与他这般接触,才终于相信了坊间对他的传言,心里想若是他有朝一日上了位,应当会是一个心怀天下的仁爱之君。
玄色冕服男子也跟在太后身后头往大殿中央走去,临去之时,狠狠地瞅了叶随风一眼。那目光,像是一头凶恶的豺狼,死定定地盯住自己的猎物一般,让人心胆生寒。
叶随风凝望着他冷森的背影,根据太后对他的态度猜测,他应当就是真正跟太后有血缘关系的六皇子宓君司。
叶随风心里苦笑一声,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