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龙翔出神地看着脚下,喧嚣的马路上车来车往,他却兀自陷入另一个寥落的空间。
半晌,他才失魂落魄道:“我知道了……但是能不能求你给我一个亲自向她解释说明的机会。”
“总要有个时限吧,不能无休无止地拖下去。”
“半个月……不,一个周……最迟一个周。”
谢龙翔定定地看着叶随风,嘴角流露出苦涩的笑容。
“叶随风,你的目光真是毒辣。居然在见我的第一眼,就将我的底牌看的透透的。你大概不知道,当你跟清和说‘不要和他在一起’时,我的内心是多么的慌乱。我甚至以为你的眼光就是x光,能透过我的皮肉看到我隐匿在其下的骨骼。”
叶随风没有言语,只是缓缓地往前走着,内心情绪激荡似喷泉一般。
她不能言明,她对他的成见来源于他的前世。
或许真的不能将前世今生的人的形象重叠在一起,她暗暗告诫自己,他们是两个人,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她跟谢龙翔的相处时间不长,交谈也很短暂。但她隐隐觉得,谢龙翔并不像是什么坏人。至少他有血有肉,有感情。如果她真的如谢龙翔所言,眼光毒辣,没有看错人的话。
之后直到到了叶随风家楼下,他们也没有再说话。
回了家,叶随风没跟外婆打招呼就一溜烟跑进了房间,赶紧找了块胶布贴在了脸上。左右胶布颜色也接近肤色,加上傍晚光线昏暗,外婆上了年纪眼神也不好,对她受伤的事情毫无察觉。
夜色深如泼墨,叶随风躺在床上,却又是辗转难眠。闭上眼,眼前划过谢龙翔、扬清和的脸。转个身,眼幕中的人又转换成了镇远将军和喻心。
厚地高天,堪叹古今情不尽;痴男怨女,可怜风月债难酬。
萧萧西风拍打着窗户,将数不尽的寒凉从缝隙中送入屋内。
叶随风翻坐起来,试图甩开似藤蔓生长攀附的伤感。
她扭开台灯,昏黄的光一圈圈辐射开来,即使光线再弱,黑暗也无法将其吞噬。
她蜷缩在这点点光照之下,心里才稍微舒坦一些。
她摸出小心收藏的祥云玉佩,它在灯光下柔静地闪着翠色的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