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随风默默叨念着:“依照大铭律法,私自酿酒是……死罪……”
叶随风只觉得内心中飘飘摇摇,又下起了一场如烟微雨。
阿茵闭上了双眼,痛苦的声音从牙缝间逸出。“是,是死罪,我就不明白了,世世代代、祖祖辈辈苦心经营之业,怎么就成了子孙后代的催命符了?”
叶随风心中起伏不定,也是无比愤慨,“难道官府就不曾给你们留一条路走吗?”
阿茵冷笑僵硬在唇边,声音中也带着一股浓浓的嘲讽之意,“留了啊,怎么没留。只是这条路无异于直下悬崖……五十两纹银便可买一个官酿官酤的资格……可我们家家户户酿酒都只是小本经营,只为糊口,哪里有那余钱来买这么一个资格呢?更何况,官酿之名也是有数的,后来便是凑足了银钱也买不到了。想要这么个名正言顺的名号,还得层层疏通,那价码也是水涨船高。”
阿茵说话间抬头冷眼望着叶随风,“你说这条路,有跟无又有何区别呢?”
叶随风无言以对,只能沉默。
“村子里的人从一下生便是闻着酒味的,一辈子别无所长,只会酿酒制酒。便是想做点别的营生,身处在这光秃秃的荒山也是一点指望都没有的。”
阿茵声音宛如浸在了苦水中,声声入耳皆是苦。
“可是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但凡还有一条明道走,谁又愿意行险路?”
“爹爹身为村长,责任重大,眼看着村民失了谋生之法,断了糊口之路,甚至于连身家性命也给搭上了。他日夜焦急,茶饭不思,终于他决定行一步险棋。”
叶随风插言道:“这一步险棋便是举兵起义吗?”
阿茵摇了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爹爹虽然一辈子都守在村子里,见识没有外面人那么广,但也知道以卵击石的道理。我们村子不过千余人,能成什么气候?爹爹从没有想过要与官家作对,更没想着兴兵作乱。川淮乃是酿酒之乡,像是我们村子这样的情况屡见不鲜。我家爹爹便联络了一些乡长亭长,想要共同率其下民众搞出点动静,让天下之人知道此政不合实情,若是能传到天子耳中,让皇上下旨废除就更好了。这才是我们的本意。”
“我们确实闹出了点声响,